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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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停下！停下！”
我踩了一脚油门。
车速不快，但足以让他失去平衡。
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狼狈的黑点，和他散落一地的行李混在一起。
我驶出服务区，重新汇入车流。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不用看，是大伯的号码。
我直接按了静音，扔在副驾座位上。
车内的香氛似乎又重新变得清晰。
我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吹散了那股压抑。
十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换了一个号码。
我**。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打开了免提。
“周峰！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把你大伯一个人扔在服务区！”
“他给你打电话了？”我平静地问。
“他都快急死了！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那是你大D伯！亲大伯！”
“让你给我转六百块钱，还说不给钱我的车就得出车祸，这事他跟你说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我**声音低了下去。
“那……那也是长辈跟你开个玩笑，讨个吉利，你怎么能当真呢？”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一个老人家，你怎么能把他扔在高速上，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那点仅存的温度也消失了。
“他没在高速上，在服务区，有吃有喝，有大巴可以坐，死不了。”
“你！”我妈气得说不出话。
“从小到大，你们就是这么教我的。”
“要尊重长辈，要孝顺，要大度。”
“我做到了。”
“周伟**，欠了三万，你们让我拿钱去平事，说大家都是亲戚。
不能看着他被剁手指头。
我给了。”
“周伟结婚，彩礼不够，大伯找到家里来，你们又让我拿五万，说这是我当弟弟该做的。
我也给了。”
“他儿子周小宝，出生到现在，每年的压岁钱、衣服、玩具，哪一样不是我买的？
你们说，这是哥哥对侄子的心意。”
“我做的还不够吗？”
电话那头，我**呼吸声很重。
“可……可那都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反问。
“一家人就是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吸我的血，然后诅咒我**？”
“妈，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们的儿子。”
“我开的不是玩笑，我给周伟带了份礼物，一份能让他家天塌下来的礼物。”
“你们现在最好给大伯打个电话，让他别回村里嚷嚷，不然，丢人的不止是他家。”
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我不是在赌气。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也不是伪造的。
这一切，从半年前就开始了。
半年前，堂嫂孙丽带着周小宝来市里玩，住在我家。
周伟没来，说厂里忙走不开。
那几天，孙丽总是心神不宁，接电话都躲躲闪闪。
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回来，听到她在阳台打电话。
“……你别逼我了行不行？”
“……钱我下次回去再给你想办法。”
“……他就是个废物，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口中的“废物”，除了周伟，不会有第二个人。
真正让我起疑的，是周小宝。
孩子三岁，长得虎头虎脑。
村里人都说像妈，我也一直没多想。
那天晚上，我看着睡在沙发上的周小宝，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周伟，我那个堂哥，好吃懒做，嗜赌成性。
孙丽当年是村里的一枝花，怎么就看上他了？
大伯家当年为了娶她，几乎是倾家荡产，还欠了一**债。
后来很多年，孙丽都没怀上孩子，村里闲言碎语不少。
直到三年前才生下周小宝，大伯一家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疼。
送他们走的时候，在车站，周小宝拉着我的衣角哭，不肯走。
我哄他，说下次给他买更大的遥控汽车。
他抽噎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塞给我。
“叔叔，这个给你吃，我爸爸最喜欢吃这个了。”
我愣住了。
那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水果糖，包装纸上印着外文。
我问他：“**爸不是不爱吃糖吗？”
周小宝歪着头：“才不是呢，我爸爸天天都吃。”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了下去。
周伟抽烟喝酒**，但确实不爱吃甜食。
我借口给孩子整理衣服，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