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侯门替身原是死去的白月光  |  作者:贰月初见  |  更新:2026-05-14
我替姐姐嫁进靖安侯府那天,花轿颠了三十里。
喜婆说,侯爷不会来掀盖头。我知道。姐姐跟人私奔前哭着告诉我,靖安侯裴宴心里有人,那人死了三年,他娶谁都一样。
洞房冷冷清清,红烛映着空荡荡的喜堂,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我掀了盖头,自己倒了合卺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呛得我咳出了泪。
不是伤心。是替姐姐不值。她心心念念要嫁的侯门贵婿,连洞房夜都不肯露面,她若真嫁过来,怕是连三个月都熬不过。
“小姐,”喜婆在门外压低声音,“老奴先退了。侯爷吩咐过,今夜谁都不许靠近后院。”
我应了一声,拔掉满头珠翠,散了长发,和衣躺下。
床榻硬得硌骨头,被褥有股淡淡的霉味。我盯着床顶的帐子,数着更漏声,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
门被踹开的声音惊醒了我。
夜风裹着酒气灌进来。我还没来得及坐起,床帐已被扯开,一只滚烫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烛火昏黄,映出来人的脸。
靖安侯裴宴,上京最年轻的侯爷,二十六岁掌五城兵马司,杀伐果断,人称“活**”。
此刻这**眯着眼端详我,像在打量一件赝品。
“长得很像。”他凑近了看,酒气喷在我脸上,“可惜,眼睛不像她。”
她。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的手指却如铁钳般扣住我的下颌,纹丝不动。
“你姐姐跑了,”他低声说,“你替她嫁过来,知不知道要替她做什么?”
我摇头。
他笑了。那笑容挂在嘴角,眼底却冷得像结了冰。
“替她死。”
话音落下,他松开手,转身就走。
门大敞着,深秋的夜风灌进来,吹灭了半截红烛。我坐在床榻上,后背的冷汗浸透了中衣。
天没亮我就醒了。不是不想睡,是这屋子冷得像冰窖,被褥又薄,根本睡不着。
我卷起袖子打了盆水,自己梳洗。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下青黑,嘴唇起皮。我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姐姐逃了,我不能逃。侯府是刀山火海也得趟过去,不然沈家满门都要受牵连。
换了身素净衣裳,我推门出去。
侯府比我想的大得多。曲廊回环,庭院深深,我绕了两圈都没找到出去的路。正要放弃,一个穿灰衣的老嬷嬷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面无表情地挡在我面前。
“少夫人,管家有请。该去祠堂敬茶了。”
祠堂设在侯府最深处,要穿过后花园,过一道月洞门,再走一条青石甬道。甬道两旁种着柏树,遮天蔽日,明明是白天,却阴森森的像入了夜。
老嬷嬷领着我进去,脚步很轻,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祠堂正中供着十几块牌位,香烟缭绕。管家是个五十来岁的瘦削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袍子,站在供桌旁,见我进来,微微颔首。
“少夫人,按规矩,新妇入门次日要敬茶告先祖。请。”
我接过茶盏,跪在**上,依次敬过去。
敬到最后一块牌位时,我的手僵住了。
那块牌位比其他的都新,漆色光亮,刻着“亡妻沈氏昭宁之灵位”。供桌前单独摆着果品香炉,还有一碟子桃花糕——那是姐姐最爱吃的点心。
“这位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管家面不改色地说:“这位是大公子未过门的未婚妻,三年前病故了。大公子至今不能释怀,牌位供奉在侯府祠堂,日日以香火供着。”
大公子。
裴宴行二,上头有个兄长,名唤裴昭。三年前随父出征,战死沙场。
不,不是战死。我忽然想起一些陈年旧事。三年前西北大捷,阵亡名单上有裴昭的名字,但上京流传着另一个说法——裴昭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为了救一个女子,死在乱军之中。
那女子姓沈,名昭宁。
和牌位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和我自己的名字,一模一样。
“少夫人?”管家见我盯着牌位不动,唤了一声。
我回过神,将茶盏递过去,手指微微发颤。
“这位沈姑娘……是什么样的人?”
管家看了我一眼,目光意味不明:“少夫人不该问的,别问。”
从祠堂出来,我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怕。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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