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加班到凌晨，在同城短视频里刷到了老公在女同事家
我加班到凌晨一点，给陈默发消息说回去了。他没回。
我刷短视频打发时间，同城推荐里滑出一条：
一双男人的手在拧马桶水箱，配文"修好啦，下次别这么粗心"
点赞列表第一个，是我老公。
评论区他回了一个狗头表情，说："随叫随到。"
那个账号的头像，是他部门新来的实习生。
01
"你回她随叫随到是什么意思？"
电话响了五遍他才接。声音像过了一遍筛子，把所有慌张的颗粒都滤掉了，只剩下平整的困倦。
"谁？"
"方柠。你部门实习生。同城视频，修马桶那条。"
那头顿了两秒。我数的。
"哦那个。她水箱坏了，在部门群问了一嘴，我正好加完班在附近——"
"你跟我说你在公司加班。"
"加完了就走了。"
"凌晨一点，走到一个实习生家里去了？"
"谢筠，你这话说得——十分钟的事，进去拧两下就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手上有水。"
我攥着手机坐在出租车后座，指甲掐进掌心。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条评论——随叫随到。尾巴缀着一个狗头表情，撒娇的弧度恰到好处。
"那条评论，你通常也这么跟同事说话？"
"随口一句，你至于吗？"
"我上个月叫你修厨房水龙头，催了三遍，你说等周末。到现在那个龙头还在往下滴。"
他没回答。出租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什么正在从我手指缝里滑走。
"陈默，你让一个二十二岁的实习生在凌晨拍你的手发视频，你觉得正常？"
"她喜欢拍视频记录生活，这是年轻人的习惯。你管得也太宽了。"
回到家已经快两点。玄关灯没留，鞋柜上放着他的运动鞋。鞋底很干净，不像跑过工地的样子。
浴室的镜子上还挂着水汽。他洗了澡。
我们结婚四年，他从来不在深夜洗澡。
卧室门半掩着，他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我站在门口看了他十秒钟。床头柜上，手机屏幕朝下扣着。
我没有去翻他的手机。
我打开自己的手机，重新点进方柠的短视频主页。
那条修马桶的视频消失了。
所有的痕迹都被擦得干干净净，评论没了，点赞没了，连那个狗头表情都不剩。从我发现到现在，不到四十分钟。
他在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同时通知了她删视频。
或者，她一直在旁边听着。
我退出她的主页，划了划她其余的视频。都是些碎片化的日常——咖啡拉花、晚霞剪影、猫咪的爪子踩键盘。
但我注意到一条三天前的。
画面是一杯手冲咖啡，**音乐很轻，配文写着"加班伙伴的投喂，感恩"。
咖啡杯旁边放着一只手，修长，指节分明。无名指上没有戒指——但那颗手指根部的小痣，我看了四年。
他每次出门之前都会把婚戒摘下来。我一直以为是怕磕碰。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一声。
他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通知，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名、只有一朵小雏菊做头像的***。
"视频删好啦，陈哥。给嫂子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后面紧跟一条。
"晚安呀"
凌晨两点零七分，一个实习生给我老公发晚安。
陈默伸手把手机捞过去，瞥了一眼，划掉通知，翻了个面扣回去。
整**作行云流水，看得出练过。
"别看了。"
他闭着眼说了这三个字，语气平静。
"谢筠，你要是整天疑神疑鬼，我们没法过了。"
02
"嫂子好，我是方柠，陈哥部门新来的实习生。"
第二天早上八点，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扎马尾的女孩，露出半张脸，笑起来有酒窝。
验证消息写得很规矩：嫂子好，之前视频给您造成误会了，特别抱歉。加个微信当面跟您道个歉
我没通过，也没拒绝。
中午，叶声约我在公司楼下吃饭。她是我大学室友，在隔壁写字楼做猎头，每周至少跟我碰一次面。
"你脸色好差。"
"昨晚没睡好。"
"因为那个短视频？你昨天发给我看的。"
我把手机推过去，给她看方柠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