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着------------------------------------------“快进来，火早灭了，自己找地方挤。”铁头招呼了一声。，其中一个拍了拍身上的雪，骂道：“这鬼天气，冻死个人。刀疤刘那****，把桥洞也给占了，我们只能来这。”，庙里的气氛顿时紧张了几分。“他又占桥洞了？”铁头皱眉。“可不是嘛，说桥洞是他的地盘，让我们滚。”那人啐了一口，“**，等老子发达了，第一个砍死他。小声点，隔墙有耳。”铁头压低声音。，赶紧闭嘴。，透过破庙的墙缝往外看。，什么都看不清。但他总觉得，今晚不会太平。。，不到半个时辰，庙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都给我出来！”，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大汉冲进庙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左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刀疤刘。，手里提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一进门就抡起棍子砸在石台上，砰的一声，碎屑飞溅。“都聋了？老子来了还不起来迎接！”
孩子们吓得瑟瑟发抖，纷纷站起来，缩成一团。
铁头陪着笑脸上前：“刘爷，这大冷天的，您怎么亲自来了？”
刀疤刘一巴掌扇在铁头脸上：“少废话！保护费呢？上个月的拖到现在，这个月的也该交了！”
铁头被打得踉跄两步，嘴角渗出血来，但脸上还是堆着笑：“刘爷，您也知道，最近天冷，城里活少，兄弟们实在凑不出……”
“凑不出？”刀疤刘冷笑一声，目光在孩子们脸上扫过，“那就拿人来抵。这几个丫头片子，送到春香楼还能换几两银子。”
几个女孩吓得脸色惨白，往后缩。
林凡的手悄悄摸向身边一块碎瓦片。
“刘爷，使不得啊！”铁头扑通跪下了，“她们还小，您行行好……”
刀疤刘一脚踹开铁头：“滚一边去！”
他目光扫到林凡身边的苏小小，眼睛一亮：“这小丫头不错，带走！”
两个大汉冲过来，就要抓苏小小。
苏小小吓得尖叫，死死抓住林凡的胳膊。
林凡站起身来，挡在苏小小面前。
他比那两个大汉矮了一个头，瘦得像个竹竿，但他站在那里，眼神却冷得像冰。
“别碰她。”
声音不大，却让那两个大汉愣了一下。
刀疤刘也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哟，这小崽子还英雄救美？给老子打！”
一根木棍朝林凡脑袋砸下来。
林凡侧身躲过，手中碎瓦片狠狠划向那大汉的手腕。
那大汉痛叫一声，松开苏小小，鲜血直流。
“小崽子找死！”
另一个大汉一脚踹在林凡肚子上，林凡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林凡！”苏小小哭着跑过去扶他。
刀疤刘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凡，一脚踩在他胸口：“骨头挺硬啊？老子今天就把你这身骨头拆了！”
他举起木棍，狠狠砸下。
咔嚓——
林凡感觉左臂断了，剧痛让他几乎晕过去。
但他没有叫，只是死死盯着刀疤刘，眼睛里的恨意像要喷出火来。
“还敢瞪老子？”刀疤刘又举起木棍，“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刘爷！刘爷饶命！”铁头爬过来抱住刀疤刘的腿，“他还小，不懂事，您大**量……”
刀疤刘一脚踢开铁头，但也没再打林凡，啐了一口：“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保护费过几天送来，少一个子儿，老子把你们全扔到城外喂野狗！”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庙里一片死寂。
苏小小哭着给林凡擦血，手在发抖。
林凡躺在地上，看着破庙的屋顶，雪花从洞里飘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他没有哭。
眼泪没有用，软弱没有用，只有活着才有用。
他要活着。
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也要活着。
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欺负过他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