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班级一霸------------------------------------------，陈龙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是一种……紧张。，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有人在翻书包，有人在数钱，有人红着眼眶，有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李想已经在了，正低头在本子上写字。他的字很漂亮，一笔一划的，像是在练字帖。“怎么了？”陈龙问。，表情有些复杂：“老虎在收保护费。老虎？就是昨天那个，赵虎，外号老虎。”李想压低声音，“他去年就留过级，听说在外面混的，跟社会上的人有关系。没人敢惹他。”。老虎正坐在第一排旁边的位置，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牙签，旁边坐着他那几个跟班。“每个人都要交？”陈龙问。“每个人。”李想叹了口气，“我昨天跟我妈要了二十块钱，说是要**费。”。，开始在教室里走动。他走到第一个同学桌前，伸手。，放在老虎手心里，手都在抖。，塞进裤兜，继续往前走。一个接一个，没人敢不给，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陈龙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虎走到张婷桌前，停下来。
张婷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正在看书，但她的手在抖，书页在微微颤动。
“张婷。”老虎靠在她的桌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交钱。”
张婷放下书，从书包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上。
老虎看了一眼那五十块钱，没接，反而笑了：“五十？我说的是二十，你这是看不起我？”
张婷愣了一下：“我……我真的只有五十，我爸妈……”
“一百。”老虎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地上的钉子，“拿一百来，不然你试试。”
张婷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又从书包里翻了翻，找出几枚硬币，把五十块和硬币一起放在桌上：“我真的只有这些了……”
老虎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把五十块钱揉成一团，扔回张婷脸上。硬币落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明天拿一百来。”老虎说完，转身要走。
“赵虎！”
张婷站起来，声音发抖，但喊出来了。全班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张婷，看着这个平时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生。
“我真的没有一百，我爸妈刚……”张婷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我刚来这个班，我不想惹事，但你也别太过分……”
老虎转过身，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陈龙后背发凉。不是那种吓人的笑，是那种“你完了”的笑。
老虎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张婷脸上。
声音很脆，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婷捂着脸，眼泪哗地流下来。她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老虎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张婷不说话，只是哭。
坐在张婷旁边的女生拉了拉她的袖子，让她别说了。
教室里没有任何人出声。有人低头，有人看手机，有人假装在看窗外。没有人站出来，没有人说一句话。
陈龙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这一切。
他手里的笔，“咔嚓”一声，断了。
李想吓了一跳，转头看他。陈龙的手上全是墨水，黑乎乎的，但他没在意。
他把断了的笔扔进桌洞，站起来。
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响声。
全班都转过头来看他。
老虎也转过头来，眯着眼看他。
“你是谁？”老虎问。
陈龙看着他，没说话。
空气像是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看陈龙，有人眼里是惊讶，有人是担心，有人是期待，有人是“你别找死”的表情。
张婷也转过头来，脸上还有泪痕，一只眼睛下面的皮肤已经红了，那是被打的。
陈龙正要开口——
“都干什么呢！”
班主任王老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表格。她看到张婷在哭，看到老虎站在过道中间，看到所有人都在往最后一排看。
“怎么回事？”王老师走到张婷旁边，弯下腰，“张婷，你怎么了？”
张婷摇头：“没事，王老师，没事。”
王老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老虎一眼。
老虎笑着说：“没事，王老师，闹着玩呢。”
王老师的目光停在张婷脸上那道红印上，停了两秒。然后她站起来，环顾了一圈教室，声音平静：“都回到座位上，我们开个班会。”
老虎耸了耸肩，回到自己的座位。
王老师看了一眼最后一排。陈龙还站着，手里还攥着那个断了的笔。
“陈龙。”王老师说，“坐下。”
陈龙站了两秒。
然后他坐下了。
班会开了四十分钟，王老师讲了学习计划、班级纪律、卫生值日表。大家都很安静，但那种安静不是认真听讲的安静，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班会结束，王老师走了。
老虎立刻站起来，从过道走到最后一排。
他走到陈龙桌前，低头看着他。
“小子，你刚才站起来是想干嘛？”老虎的声音很低，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到。
陈龙抬头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没什么。”陈龙说。
“没什么？”老虎笑了，俯下身，凑到陈龙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放学别走。”
陈龙没看他：“我等你。”
老虎直起身，看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容里全是“你死定了”的意思。
他转身走了。
李想在旁边已经吓得脸都白了，手都在抖。等老虎走远了，他才小声说：“你疯了吧？你跟他对着干？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知道。”陈龙把桌洞里的断笔掏出来，扔进桌洞。
“你知道还跟他叫板？”李想的声音有点发抖，“他真会打你的，他**很狠的，去年有个同学被他打进医院了……”
陈龙没说话，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了。
后面的几节课，陈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不是在想老虎，他是在想叔叔说的话——“别打架，别惹事”。
他知道叔叔是为他好。叔叔是老实人，一辈子没打过架，也没被人打过，因为他总是躲着走。在工地上，别人让他搬砖他就搬砖，别人让他搬水泥他就搬水泥，从不说一个“不”字。
但陈龙不是叔叔。
有些事，忍不了就是忍不了。
最后一节课结束，放学铃响了。
教室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走得比平时都快。没有人想多待一秒钟。
李想收拾书包的时候手都在抖。他看着陈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你别去。”
陈龙把书包拉链拉上：“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但你一个人……”李想咬了咬牙，“你打不过他的。”
“我知道。”陈龙站起来。
李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龙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走廊照得金灿灿的。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老虎和四五个男生靠在墙上，等着他。
老虎看到他，把嘴里的牙签吐掉，笑了。
“来了？”老虎直起身，朝他走过来。
陈龙停下来，站在走廊中间。
夕阳在他背后，把他的脸照得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两团火。
“走。”老虎走到他面前，偏了偏头，“出去说。”
陈龙跟着他走了。
走廊里，最后一缕阳光照在地面上，照亮了他远去的背影。
没有人看到，但李想在教室门口站着，看到了整个过程。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不知道能打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