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让我给丧尸开门------------------------------------------，怀疑自己已经不是饿出幻觉那么简单。，顺便被某个不太正规的商业培训机构盯上了。“开门营业？”林序指了指外面，“给谁？给这群敲门不用手、结账不用钱、看见老板先啃两口的顾客？”。当前门外存在二十七名潜在顾客。请宿主在倒计时结束前完成开门营业。。02:5602:55，像个催债软件。，决定用理性面对精神问题。“假设你真是系统。”他说，“你让我开门，丧尸冲进来把我吃了，谁给你营业？招财猫吗？”。公平交易系统保障经营秩序。基础规则已加载。规则一：营业场所内，禁止任何顾客攻击店主。规则二：营业场所内，禁止**、哄抢、恶意破坏商品。
规则三：任何交易必须遵循公平原则，顾客支付等价物，店主交付对应商品或服务。
林序听完，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抓漏洞。
“禁止顾客攻击店主，那如果他们不算顾客呢？”
判定逻辑已展开。
潜在顾客：位于营业场所外，存在靠近、排队、注视商品等交易倾向，但尚未进入店内者。
正式顾客：进入营业场所，并产生明确交易意愿，或接受店主交易询问者。
违规者：无交易意愿却强行闯入、攻击店主或顾客、**商品、破坏经营秩序者。
林序消化了一下：“也就是说，门外那群现在算潜在顾客，进来想买东西算正式顾客，进来想吃我算违规者？”
理解正确。
“那如果它们一开始想买，买着买着又想吃我呢？”
顾客身份可根据行为实时变更。违规行为发生时，将立即触发惩戒。
林序摸了摸下巴：“惩戒力度？”
视违规程度自动执行。
“能不能举例？比如外面那种烂脸大哥一口咬我胳膊，你怎么惩戒？礼貌劝返还是原地火化？”
系统沉默了半秒。
宿主可通过实践体验。
林序：“我谢谢你，这种试用装大可不必。”
倒计时继续跳。
02:13
卷帘门外依旧安静，那种安静像一块湿布，蒙在人的口鼻上。林序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也能听见门外某只丧尸喉咙里发出的低低咕噜声。
它们没走。
二十七只丧尸，像等超市早晨开门抢特价鸡蛋的大爷大妈。
林序曾经见过真正的抢鸡蛋场面。那是他十九岁暑假回来帮忙，门口贴了张“鸡蛋每斤便宜五毛”的红纸。开门瞬间，五十多个老人冲进来，动作之敏捷让他怀疑社区里卧虎藏龙，至少有三位退役短跑冠军。
现在门外这些丧尸，也许生前就混在那群人里。
想到这里，林序居然诡异地镇定了一点。
“不开门会怎么样？”他问。
倒计时结束仍未开门，将判定宿主消极营业。
“然后？”
**绑定。
林序松了口气：“那还好。”
绑定**后，本系统提供的经营场所保护将同步失效。
卷帘门适时“咔哒”一声，松动的螺丝又掉了一颗。
林序看着那颗滚到脚边的螺丝，沉默了。
系统虽然没说“你会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不开门，门迟早被丧尸撞破；开门，也许还能赌一把规则。
末世第七天，林序已经懂得一件事——活路从来不是摆在面前让人挑的，很多时候是两条死路里选一条看起来死得慢的。
他回到收银台后，把拖把矛握在手里，又把水果刀绑紧一圈。想了想，他从货架上拿下一包碎辣条，塞进兜里。
如果真要死，临死前还能嚼点味儿。
01:21
林序走到卷帘门前，伸手抓住铁链。
冰凉的铁链沾着汗，滑得厉害。
他没有一下拉开，而是先拉起半掌宽的缝隙。
外面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瞬间涌进来，像一拳砸在鼻梁上。林序差点当场吐出来，硬是咬住舌尖忍住。
缝隙外，一只浑浊的眼睛对上了他。
那张脸**变形，嘴角裂开，嘴边还沾着暗色污痕。它弯着腰，脖子僵硬地往下探，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序手里的拖把矛差点捅出去。
但那只丧尸没有扑。
它只是盯着门缝，像在观察营业时间是否真实有效。
更诡异的是，在它身后，其余丧尸竟然慢慢挪动起来。不是混乱地往前挤，而是一个接一个，歪歪扭扭地排成了一列。
队伍排得不算整齐，有个缺了半条腿的丧尸总往旁边偏，被后面一个肚子破开的丧尸撞了回来。还有一只穿保安服的丧尸似乎保留了点生前习惯，伸着胳膊维持队形，虽然它的胳膊只剩骨头架子，威慑力有限。
林序看得头皮发麻。
“你们……还挺自觉？”
最前面那只丧尸抬了抬头，发出低哑的：“嗬。”
不像威胁，更像催促。
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潜在顾客排队行为，基础秩序建立。建议宿主正式开门。
林序咬牙，缓缓把卷帘门拉到一人高的位置。
铁皮卷起的声音在街道上格外刺耳。门外二十七只丧尸齐刷刷看向他，腐烂的脸、浑浊的眼、僵硬的身体，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形成一幅足以让人做三年噩梦的画面。
林序后退半步，举起拖把矛：“先说好，**不提供试吃，不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也不接受咬老板抵账。”
第一只丧尸摇晃着往里走。
它刚踏进门槛，收银台周围忽然亮起一圈淡金色光芒。光芒从地面升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圆形区域，正好把收银台和林序笼罩在里面。
收银台保护光圈已生成。
店主位于保护光圈内时，受到营业规则优先保护。
林序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光圈，又试探着把拖把矛伸出去。矛尖穿过光圈，没有阻碍。
他立刻安心不少。
至少不是那种只能看着别人打自己、自己不能还手的黑心系统。
第一只丧尸走得很慢。
它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外卖服，胸口的袋子破了，露出腐烂的肋骨。头发掉了一半，脸上凝着干涸血块，眼珠浑浊发黄。
它经过门口货架时，脑袋明显转向那三桶泡面的位置。
林序的心瞬间提起来。
那可是他最后的**子。
丧尸伸出手，指甲又黑又长，眼看就要碰**架。
淡蓝色文字立刻弹出。
警告：正式顾客未完成交易前，不得擅自取用商品。
“啪！”
一道细小电弧凭空出现，打在丧尸手背上。
丧尸猛地缩手，喉咙里发出委屈似的低吼。
林序眼睛亮了。
好家伙，真管用。
他立刻恢复了几分超市老板的职业素养，站到收银台后，清了清嗓子：“欢迎光临林家便民超市。请问需要点什么？”
话出口的一瞬间，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末世第七天，他对着一只丧尸说欢迎光临。
更离谱的是，那只丧尸居然真的拖着脚步走到收银台前。
它身上的腐臭味隔着光圈都冲鼻。林序屏住呼吸，看着它慢吞吞抬起手。
那只手攥着什么东西。
“先**，”林序立刻说，“**不收人体器官，不收来路不明的骨头，也不收你的牙。你要是拿眼珠子出来，我现在就申请下班。”
丧尸听不懂，只是把手伸到收银台上方，然后松开。
“啪嗒。”
一枚拇指盖大小的晶体掉在台面上。
晶体沾着血，呈现浑浊的灰白色，却在灯光下透出一点微弱光泽。它像是从什么生物体内挖出来的，带着黏腻的血丝。
林序盯着那东西。
系统提示随之亮起。
检测到低级晶核。
可作为末世基础交易货币。
林序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货币。
也就是说，外面这些丧尸不是来吃他的。
至少现在不是。
它们是来买东西的。
第一只丧尸的喉咙滚动了几下，像是坏掉的风箱。它抬起腐烂的手，艰难地指向货架上的三桶泡面。
然后，它张开嘴，用嘶哑、断裂、含混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
“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