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去给公婆请安，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
我如实答道：“家父家母为人随和，倒也没有什么严格的规矩。只是早起要奉茶，晚膳要一同用，这些寻常礼数，总还是要的。”
“寻常礼数，”她念叨了一句，眼珠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一刻我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美人在前，红烛摇影，我脑子里本就只剩三魂丢了七魄，哪里还顾得上多想。
第二天一早，鸡还没叫，我就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枕边已经空了。新房外面，丫鬟翠屏的声音带着哭腔：“少夫人，少夫人，这是夫人用的茶具，您小心些——”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我一骨碌爬起来，披了件外衫就往外跑。
到了正厅，只见一地碎瓷片，我娘最爱的那套青花茶盏已经粉身碎骨。我娘本人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嘴唇微颤，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而我的新婚妻子沈云鸢，正蹲在地上捡碎片，手忙脚乱地往托盘上摞，见到我来，抬头冲我一笑，梨涡深深：“夫君，你醒啦？我想着要给娘奉茶，就早早起来准备了，就是手有点笨，不小心摔了几个。”
几个？我看了看地上，至少七八个碎片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笑容：“没事，没事，碎了就碎了，人没事就好。”
我娘到底是有涵养的人，勉强笑了笑：“这孩子，有心了，以后仔细些就是。”
奉完茶，我本以为可以回去补个觉了，结果阿鸢又跟了过来，兴致勃勃地说：“恒之，我今天想去看看你的账房。”
“看账房做什么？”
“了解一下家里的生意嘛，”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既然嫁过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懂，事事都让你操心。”
这话听着倒是贴心。我想着她也只是看看，便叫账房先生把账册拿来，让她翻翻。
我回书房补了一觉，再醒来已是午时。我去账房找她，推门一看，账房先生王伯正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王伯？怎么了？”
王伯抬起头，眼眶通红：“少爷，少夫人她把账本重新抄了一遍。”
“抄了一遍？”我心想这有什么好哭的，“抄了就抄了，慢慢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