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耳膜里最后残留的是某种仪器报警的蜂鸣。
“滴——”
眼前的白色骤然褪去。依旧是城堡露台冰冷的石栏，指尖下是真实的粗糙触感。铅灰色的天空沉沉压下，对岸人类疆域的轮廓模糊不清。卡洛斯不知何时已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几步外，保持着警戒又不打扰的距离。
前世的记忆碎片，像这场阴冷雨幕中偶尔划过的闪电，短暂却灼目。艾琳·血月，或者说，那个曾经在舞台上燃烧生命，最终在**地板上猝死的灵魂，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她怕的，不是黑暗生物或神圣银器，而是那种过程——从喧嚣到孤寂，从炽热到死亡。在这个世界，这种过程被放大了。战争，就是一场规模更大，也更残酷的**猝死。她见过资料里描绘的战场，残肢断臂，魔法肆虐后的焦土，贵族被悬挂在城门上风干的**……那比舞台灯光熄灭后的黑暗，可怕一万倍。
所以，必须沟通。舞台和镜头，是她灵魂深处最熟悉的武器。哪怕这个世界没有麦克风和聚光灯，她也必须找到替代品。
“卡洛斯。”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下来，那种属于偶像的戏谑褪去，只剩下一种坚决，“你觉得，用歌声和舞台艺术当武器，比用牙齿和魔法，赢面是不是更大点？”
卡洛斯看着公主单薄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代表袭击的金属碎片。他沉默了几秒，沉声回答：“公主殿下，血月家族的荣耀建立在力量之上。歌声无法让敌人止步，也无法治愈被净化圣焰灼伤的核心。”他顿了顿，语气更沉重，“人类激进派法师团领袖，‘焰舌’奥托，昨日在人类王城的黎明广场再次公开**。他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黑暗的子民只会带来毁灭，唯有神圣的火焰，能涤荡污秽。”
一字一句，如同冰锤砸在寂静的空气里。艾琳扶着石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血月城堡最深处的长老议事厅，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穹顶上自然形成的血晶矿脉散发着幽暗红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阴晴不定。长条石桌旁，坐着七位血族长老，他们的面容大多苍老，带着一种时光沉淀下的威严。
艾琳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