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语调轻快，带着一种玩闹般的戏谑，跟这城堡的阴冷格格不入。卡洛斯握紧了手里的碎片，金属边缘刺痛掌心。他看着公主那副天真的模样，又看了看场中那些连笑都不会的族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微的叹息，像是野兽的呜咽。战争的气息已经在地平线上弥漫，他们的公主，却在试图把獠牙训练成偶像的微笑。

卡洛斯那声叹息，让艾琳轻松的表情僵了一下。她挥手让血仆们自己练习，转身走向训练场旁的石质露台。城堡外是永恒的铅灰色天空，下方是蜿蜒如黑色血管的护城河，对岸是无边无际的人类疆域。
指尖拂过冰冷粗糙的石栏，一阵熟悉的眩晕突然袭来。视野边缘闪烁刺眼的光斑，像是成千上万根荧光棒汇成的光海。震耳的声浪穿透时空，不再是血仆们僵硬的**，而是无数个年轻喉咙嘶吼着意义不明的音节，汇成一片狂热的声浪。
“……Encore! Encore! ENCORE！”
尖叫声刺破耳膜。空气里不再是城堡的阴冷，而是充满了汗水、香水、干冰和荷尔蒙混合成的滚烫气息。她低头，看到自己握着的是一支被汗水浸湿的麦克风。修长的手指涂着夸张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着光。脚下不是石坪，而是微微震动的舞台地板。
“Encore! 安可！安可！安可！”
声浪再次袭来。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肋骨后疯狂跳动，喉咙因为长时间演唱而**辣地疼，肺叶像个破风箱。但她必须笑，必须保持那种被经纪人要求过千百次的灿烂笑容。汗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视野有些模糊，她看到侧台经纪人正对她用力比着手势，面色焦急。
然后，一股熟悉的疲惫感，瞬间包裹了心脏。不是身体的累，是灵魂被掏空的空虚。舞台灯光那么亮，却照不进心里越来越暗的角落。掌声和欢呼那么响，却盖不住心底的疑问：然后呢？下一个舞台，下一张专辑，下一场巡演……无限循环，直到油尽灯枯？
“……倒计时！十！九！八！”
是主持人的声音，还是耳返里的提醒？她分不清了。只记得那声浪最后一次将她抛起，又重重摔落。视野被刺眼的白色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