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诊号，一个疗程结束再查激素六项和*超。

同事方敏端着水杯走过来，靠在隔板上看她的屏幕，林茜把表格最小化了。

“又去医院了？”方敏声音不大，办公室里有其他人。

林茜没说话。

方敏跟她关系最好，也是公司里唯一知道她情况的人。去年年底公司年会，方敏喝醉了，林茜开车送她回去，路上没忍住说了几句，说完就后悔了。方敏第二天清醒之后倒是没多问，只是偶尔会发一些关于备孕的文章给她，林茜每次都回复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我有个同学，”方敏压低声音，“在市妇幼做护士，她说她们医院**科有个医生特别厉害，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再调理一段时间看看。”

方敏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茜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面前是一碗青菜面。她边吃边翻手机，在一个备孕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标题是“结婚五年，试管三次，我终于放弃了”。她点进去看了，楼主流产两次，试管移植三次都没着床，老公不离不弃，但最后她自己撑不住了，说离婚协议书已经签了。

底下回帖几百条，有人说她不够坚强，有人说她老公真好，有人说换个医院试试。林茜把帖子收藏了，然后锁了屏，面已经坨了，她没再吃。

下午三点多，周宗平发消息说今晚要加班，不回来吃饭。林茜回了一个“好”字。

下班前她给姜医生诊所打了电话，问针灸能不能约在晚上，对方说可以，周四和周五晚上都有号。她约了周五晚上七点半。

周五晚上她提前十分钟到了，诊所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一层，门口挂着木牌。她推门进去，前台的小姑娘认识她了，笑着说林姐来了，姜医生还在上一个病人，稍等一下。

候诊区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一个三十出头，手里拎着*超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她低着头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唇抿得很紧。另一个看起来比林茜大一些，四十岁左右，穿着运动服，旁边放着一个羽毛球包。林茜多看了一眼那个羽毛球包。

“第七次促排了。”四十岁的那个女人突然开口，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