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用。

周宗平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两盒草莓。他换了鞋，把草莓放到餐桌上，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她炒菜。“今天体检的单子给我看看。”

林茜铲子没停。“扔了，放在单位都扔了。”

“查的什么项目？”

“常规的，血常规，尿常规，妇科*超。”她关了火，把菜盛出来，油烟机和灶台的余温让厨房里闷得慌。

周宗平没再问了。吃饭的时候他吃得很快，林茜知道他等下要出门，他每周三晚上要去打羽毛球，风雨无阻。果然，他吃完最后一口饭就站起来，说碗他回来洗，拎着球包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

林茜一个人在餐桌前坐着，面前的米饭只吃了三分之一。她想起上周和周宗平说起做试管婴儿的事，她查了很多资料，想跟他好好商量。她说一代试管大概三四万，二代贵一些，三代最贵但是可以筛选基因。周宗平当时正拿着遥控器换台，从体育频道换到新闻频道，说了一句“再等等吧，自然受孕又不是没可能”。

她没有说那天的*超单上，她的卵泡长到十三毫米就萎缩了。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大概跟中彩票差不多。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婆婆发来的语音，六十秒，满的。林茜没有点开，直接转了文字，婆婆说隔壁王阿姨的儿媳妇怀上了，去年结婚今年就有了，问她和宗平什么情况，三年了肚子没动静，是不是该去医院查查，又说她介绍了一个老中医，要不要去看看。

林茜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草莓还放在餐桌上没洗。她起身去洗草莓，水龙头开得很急，水花溅到衣服上。她一个一个地洗，草莓蒂摘掉，放进玻璃碗里。最后一个洗完了她把水龙头关了，厨房一下子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她端着玻璃碗回到餐桌前，一个人吃了三颗草莓。第三颗有点酸，酸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第二天上班，林茜在工位上打开了一个Excel表格，不是工作用的，是她自己的。她在第一列写上日期，第二列写上中药，第三列写上针灸，**列写上促排，第五列写上费用。她已经挂了姜医生下周三的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