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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璇，别这样，我只是想留住她……”

我用力抽回手。

“可我活着。”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推开门，大步走出了康复室。

从医院出来后，我直接回了家开始收拾行李。

两个大行李箱摊在客厅中央，我只挑属于汪子璇的深色衣服和工作资料。

陆东辰从外面赶回来，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见地上的行李箱，直接冲过**死按住拉链。

“子璇，你别搬走。直播的事是我欠考虑，我只是太乱了。”

我用力去掰他的手指。

“松手。”

陆东辰不仅没松手，反而直接把我抱住。

“我跟实验室那边取消合作了，以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响了起来。

他身体一僵，下意识捂住了口袋。

我趁机推开他，一把将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上亮着一条刚发来的微信消息，发件人是上次那个国外专家。

“顾先生，如果不做**诱导，仅凭您锁在保险柜里的那些影像和脑电波图。”

“通过电流二次刺激残留记忆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您确定要寄过来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

陆东辰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我没听他废话，直接走向书房，拉开了墙角的画作。

后面藏着一个嵌入式的保险柜。

“密码。”我头也不回地问。

陆东辰站在书房门口，死活不肯开口。

我拿起桌上的镇纸，直接砸在保险柜的液晶屏上。

“我最后问一次，密码。”

陆东辰抖着手走过来，按下了几个数字。

那是她出车祸失忆醒来的日子。

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现金，没有房产证，没有我们的结婚证。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三本粉色手账，一大摞装订好的脑**段图，还有几个存储硬盘。

硬盘上贴着标签：她的早安录音、她的烹饪视频、她的撒娇日常。

林晚刚好推门进来帮我搬家。

她凑过来往保险柜里看了一眼，直接骂出了声。

“陆东辰，***是有什么收集癖吗？”

林晚转头看着我。

“瑶瑶，你失忆那会儿，他只要一出去应酬，就拿着手机给人放这些视频。”

“他说这是他亲自**出来的完美老婆，是他这辈子最成功的作品。”

我看着保险柜里那些被精心分门别类的资料。

原来这不是什么深情的缅怀。

他只是在保存一个替身的遗物，把这段婚姻当成了一间用来炫耀的**馆。

陆东辰试图去拉我的衣角。

“子璇，我保留这些，不代表我不爱你啊。”

“我知道你才是我的妻子。”

我低头冷冷地看着他。

“你当然爱我。”

“你爱的是那个终于学会乖的我。”

我关上柜门，将最后一点关于他的记忆彻底隔绝。

昨晚梦境里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

长夜里，裴照提着刀坐在我的床榻边守了一夜。

他从未要求我学什么规矩，也从不留存我梳妆的样子去向同僚炫耀。

天亮时，他只用粗糙的拇指蹭了蹭我的脸颊。

“这几天东厂的人查得严，你躲在府里累不累？无聊了我就带你去跑马。”

我当时摇了摇头，他便笑了一下。

没有要求，没有凝视。

我把保险柜合上时，忽然觉得整个房子都冷了。

原来最恶心的，不是他想她。

是他想把她永远锁在自己最喜欢的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