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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医院安排了一场奇迹苏醒康复纪实直播。

这是陆东辰半个月前就跟院方敲定好的，

对外说是为了科普脑损伤患者的恢复过程。

我跟着工作人员走进治疗区。

推开康复室门的那一瞬间，我停住了脚步。

这根本不是正规的康复室。

墙壁被刷成了浅粉色，空气里弥漫着我最讨厌的水蜜桃香薰味。

沙发上堆满了兔子玩偶，椅子上搭着浅米色的毛毯。

连病床上放着的，都是那条白色的针织裙。

这完全是一比一复刻了那个失忆的她最熟悉的环境。

角落里的摄影机亮着红灯，直播已经开始了。

李主任拿着一个评估夹走过来，声音温和地对着镜头解说。

“接下来，我们将对江小姐进行最后的环境诱导测试。”

他转头看向我。

“江小姐，你可以试着放松，看看这里的摆设。”

“说不定会重新找回那三年里，那个更柔软、更稳定的自己。”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陆东辰站在一旁，眼眶有些发红。

他走过来，拿起那条浅米色的毛毯，试图往我肩膀上披。

“别急，你以前就是这样慢慢想起来的。”他低声哄着。

我侧身躲开，毛毯掉在了地上。

我彻底明白了。

在他眼里，现在这个已经清醒的汪子璇，才是出了问题的那个。

今天这场直播，根本不是什么康复纪实。

这是一场当着几万网友面，公开招她回来的法事。

“最后一份恢复确认单在哪里？”我直接问。

李主任愣了一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在这里，只要完成测试，家属签字……”

我一把夺过那份文件，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在家属知情同意人那一栏里，陆东辰的名字已经提前签好了。

字迹上方的方案赫然写着两行字。

“延缓深度唤醒程序。”

“保留记忆重叠状态观察，允许次生人格长期共存。”

也就是说，在我完全醒来之前，他就已经背着我签下了这份协议。

他宁愿我一辈子是个精神**的精神病。

也要把那个她的痕迹强行留在我的脑子里。

我把文件直接拍在陆东辰的胸口。

“陆东辰，你到底是在舍不得她消失，还是巴不得我别彻底回来？”

陆东辰慌乱地接住文件，看了看旁边的镜头。

“你别闹了，还在直播……”

“我怕她彻底消失，你们明明是同一个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全场死寂。

医生、护士、摄像机后的工作人员，全都在看他。

他连一句最简单的我更想要现在的你回来，都说不出口。

我冷笑了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那份恢复方案直接撕成了两半。

刺啦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回荡。

我拉开随身带着的黑色手提包，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接着，我当着镜头的面，把无名指上的钻戒拔了下来。

戒指压在了离婚协议的签名处，

“你不是爱错了人。”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妻子，可我不是。”

陆东辰的脸彻底白了。

他红着眼扑过来去抓我的手腕。

“不.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