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淹了半个城，我趟着水迟到了5分钟。
经理在晨会上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经理：“全年奖金，18万，扣。”
从这天起，我成了全公司最准时的人。
一个月后，他负责的年度大项目彻底**。
深夜他堵在我家楼下，哭得像个孩子：“我错了，奖金我双倍给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经理，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01
暴雨淹了半个城。
我趟着齐腰深的水，在公司楼下换掉湿透的裤子。
迟到了五分钟。
晨会上，经理张远正在拍桌子，唾沫横飞。
“我们公司，要的是狼性文化！是奋斗精神！”
“有些人，就是团队里的老鼠屎！安逸日子过久了，忘了自己姓什么！”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刻意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秒。
所有人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我也知道，他骂的是谁。
更知道，他那个刚毕业的小舅子周浩，正眼红我的客户总监位置。
周浩就坐在我对面，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得意。
会议结束，张远叫住了我。
他懒得看我一眼，冰冷地宣布。
“姜妍，你这个月的迟到记录，够了吧？”
“今天这五分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这个季度的项目奖金，18万。”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扣了。”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18万。
我一个人跟了半年的项目，熬了无数个通宵，喝了数不清的咖啡，才换来的成果。
就因为一场天灾，迟到的五分钟，没了。
旁边的同事小雅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
“妍姐，快给经理道个歉吧。”
“他正在气头上，你说几句软话，这事可能就过去了。”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道歉？
为了什么道歉？
为了这场淹了半座城的暴雨吗？
还是为了，我挡了周浩的路？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拿起那个象征着我三年青春的工牌。
然后，转身，走到张远的办公桌前。
“啪”的一声。
工牌被我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却格外清晰。
张远终于抬起了头，眼神里充满了错愕。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饶。
但他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我笑了。
不是那种谄媚的笑，也不是委屈的笑。
是一种冰冷到没有温度的笑。
“不用。”
“我接受。”
全公司的人都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周浩的得意僵在脸上。
张远的错愕变成了恼怒。
“姜妍，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想干什么？不想干了就滚！”
我没理会他的咆哮。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张经理，希望您记住今天的决定。”
“并且，不要后悔。”
02
从那天起，我成了全公司最准时的人。
早上九点整，打卡机上准时出现我的脸。
一秒不早，一秒不晚。
下午六点整，我的身影会准时消失在公司门口。
仿佛有看不见的倒计时，在我头顶盘旋。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到惊讶，再到敬畏。
第一天。
下午五点五十分。
张远拿着一份文件丢到我桌上。
“这个客户资料，你整理一下，明天早上给我。”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张经理，现在是五点五十分。”
“我的工作时间，到六点结束。”
“这份资料的整理工作，根据我的评估，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已经超出了我的工作时间范围。”
张远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合同里没写我需要无偿加班。”
我拿出抽屉里那份被我看了无数遍的劳动合同，指了指其中一条。
“如果需要加班，请提前24小时提交加班申请，并由HR和部门总监双重签字审批。”
“否则，恕不奉陪。”
张远看着我，脸色由红转青，像个调色盘。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曾经可以为了项目24小时待命的姜妍，会跟他讲劳动合同。
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
我没再看他，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
六点整。
我背起包，在整个办公室的注目礼中，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