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没有在这个家里拥有过这个姓氏的任何**。
门被推开，公爵大人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导**的血液流速，皱了皱眉。
“还没抽完？大典就在三天后。”
“快了，”公爵夫人说，“这次把本源之血全部抽干，伊莎贝拉的血脉纯度就能达到继承标准。”
全部抽干。
我猛地睁开眼。
“你们要抽干我的本源之血？”
公爵大人终于正眼看了我一下。
“本源之血抽干，你就是个普通人类。活不活得下去，看你自己造化。”
伊莎贝拉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像是在哭。
“父亲……能不能换个办法？”
公爵大人摇头：“血族议会的规矩，继承者血脉纯度必须达到七阶以上。她的本源之血是唯一的捷径。”
伊莎贝拉咬着唇，眼眶泛红。
“那……对不起了，姐姐。”
我盯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滴真正的泪。
抽血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当最后一滴暗红色的液体离开我的身体时，我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掏空的壳。
所有的力量、感知、血族本能——全部消失了。
我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扔出去吧。”公爵大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扔哪儿？”管家问。
“东区废墟。”
公爵夫人补了一句：“明天日出朝东，正好。”
朝东。
阳光直射。
对一个被抽干本源之血的末代血族来说，那就是死地。
我被两个仆人拖着，穿过长长的走廊。
伊莎贝拉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
“姐姐，来世别投胎到血族了。”
我被扔在东区废墟的碎石地上。
天还没亮。
但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我的身体一动不能动。
没有血，没有力量，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可奇怪的是——
我的手腕上，那两个**还在往外渗血。
不是红色的。
是黑色的。
浓稠的、散发着奇异气息的黑色血液，一滴一滴，渗进了脚下的碎石缝隙里。
往下。
更深。
地面开始震动。
极其轻微，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看见的，是第一缕阳光刺破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