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刺入血管时的疼，血液被抽离身体时的疼，药剂灌入喉咙强迫她造血时的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疼痛变成了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
但她没有死。
这是最奇怪的地方。普通的血源，通常撑不过五年。她的前任——那个她从未见过面的、据说也是个年轻女孩的血源——在**年就油尽灯枯了。而她，十八年了，依然活着。虚弱，苍白，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枝，但就是不断。
海因里希公爵对此很满意。他把这归功于自己精心调配的药剂配方。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暗金色的血液里，流淌着这个世界上最古老、最纯正的始祖血脉。
德拉库尔的血脉。
而它正在等待。
等待一个契机。一个火花。一个将十八年的沉默与屈辱点燃的瞬间。
那个瞬间，即将到来。
就在今夜——北境最寒冷的冬夜，海因里希公爵府举办百年庆典的夜晚，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女孩，将从地下三层的黑暗中，睁开眼睛。
而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是足以焚毁整个旧世界的火焰。
冰冷的地下室里，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一点点流进伊莎贝拉的体内。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公爵夫人心疼地**着伊莎贝拉的脸颊，柔声说：“再忍一忍，宝贝，马上就好了。”
伊莎贝拉虚弱地靠在软椅上，苍白的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楚楚可怜。
“母亲，会不会……太多了？”
她的目光扫向我，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角度，刚好让公爵夫人看不见。
“多什么多？”公爵夫人转头看向我，满眼厌恶，“能为伊莎贝拉的领权交接大典做贡献，是你这个废物的荣幸。”
我靠在冰冷的铁椅上，手腕被皮带扣死，两根粗**在血**。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这个月……**次了。”我的声音很轻。
公爵夫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嫌多？要不是你体内还有点末代血族的残血，你以为你凭什么活在这个家里？”
伊莎贝拉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母亲，别骂她了，她毕竟……也姓维瑟尔。”
公爵夫人立刻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废物不值得你操心。”
我闭上眼睛。
姓维瑟尔？
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