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王**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不是相信的那种变化，是同情的。
“同志，”他说，“你知道什么叫‘入戏太深’吗？”
“我不是入戏太深！”
“好好好，你不是。那你告诉我，你有户口吗？”
“没有。”
“有***吗？”
“没有。”
“有手机吗？”
“什么？”
“手机。就是那个，”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黑色方块，“全世界都在用的东西。”
我盯着那个黑色方块看了很久。它亮着，上面有一串数字，好像在呼吸。
“没有，”我说。
“那你有地方住吗？”
“没有。”
王**又叹了口气。这个晚上他叹的气比我两千年来听到的都多。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张队，这边有个流浪人员，没有***，没有户口，自称是传国玉玺。对，就是那个传国玉玺。建议送救助站。”
我被放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王**给了我一碗泡面和二十块钱。
“先吃口热的，”他说，“然后去救助站。明天上班了去办临时***明。”
我蹲在***门口吃泡面。
这是我两千多年来吃到的第一口热食。
上一次“吃”东西，还是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祭祀天地的时候用我蘸了一下牲血。那不是吃，那是仪式。牲血滴在我身上，像一滴冰凉的雨。
现在是热汤。面条是软的，汤是咸的，塑料叉子不太好用，但我不在乎。
我把汤都喝完了。
“哥们儿，你这泡面哪儿买的？”
我抬起头。
一个穿着**外套的年轻人站在我面前。外套上写着“美团外卖”三个字。他骑着一辆电动车，后座上还绑着一个保温箱。
“***给的，”我说。
“**，”他竖起大拇指，“能进***要到泡面，你比我要饭还厉害。”
“我不是要饭，我是被送进去的。”
“干啥了？”
“砸了博物馆的展柜玻璃。”
他又竖起大拇指：“有前途。出来混，就要搞大新闻。”
他叫阿强，是个外卖骑手。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停在我腰间的红布上——这条红布是我从展柜里顺出来的，原本垫在我下面，现在被我围在了腰上。
“兄弟，”阿强说，“你这是行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