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年。
林悦的眼眶也有点热。
她压下情绪，拿出手机：“妈，您手机上装了手机银行吗？”
李桂兰摇头：“我不会用那些。”
“我教您。”
林悦帮婆婆下载了银行App，一步一步教她操作。李桂兰的手很笨，按密码的时候一直在抖。
“没事，慢慢来。”林悦握着她的手，“咱们不急。”
李桂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操作。
第一笔定期存款，十五万，转入李桂兰的账户。
第二笔，八万。
第三笔，二十二万。
一笔接一笔，铁盒子里的存折一本本被清空。手机银行上显示的余额数字不断跳动，最后定格在一个李桂兰从未见过的数字上。
七十三万六千八百元。
这是这个家二十年来的所有积蓄。
赵国强藏得并不高明，他甚至懒得设防。在他看来，李桂兰就是个没脑子的女人，只会围着锅台转，永远不会发现，更不敢做什么。
林悦看着屏幕上的余额，冷冷地笑了。
轻视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还有最后一件事。”林悦说，“妈，您明天一早就去银行，把活期账户里的钱也全部取出来。一分都不要留。”
李桂兰点了点头。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神情恍惚。
二十年前，她嫁进赵家的时候，赵国强什么都没有。是她拿出嫁妆给他做生意起家，是她在家里伺候公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每一分钱。
这些钱，本来就是她的。
“悦悦。”她突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很蠢？”
林悦摇摇头：“妈，您不是蠢，您是太善良了。”
李桂兰笑了，笑容苦涩：“善良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当傻子。”
“那咱们就不当傻子了。”林悦看着她，“从今天起，您只为自己活。”
李桂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深沉。
卧室里，赵国强还在酣睡。
他不知道，等他醒来的时候，他掌控了二十年的世界，将天翻地覆。
2. 婆媳联手釜底抽薪
第二天一早，李桂兰没做早饭。
二十年来头一遭。
赵国强醒来的时候，桌上空空如也。他喊了两声没人应，骂骂咧咧地自己倒了杯水。
林悦在客厅里听着动静，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