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加班结束，我走进公司电梯准备下楼。
门关上后，电梯却停在了本该废弃的负三层。
门开后，外面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
她看着我，嘴唇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
我听不清，下意识往电梯外迈了一步。
身后的同事陈琳突然拽住我胳膊。
她凑到我耳边说：「你刚才是不是回应她了？那是停尸房的方向，她三天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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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琳这句话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我猛地退回电梯，手指疯狂按着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门缝里那女人的脸始终对着我笑。
直到电梯开始上行，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我说：「陈琳，你别吓我，什么停尸房？什么死了三天？」
陈琳没有回答。
我扭头看她。
她就站在电梯角落，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电梯里的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
我说：「陈琳？」
她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惨白得像纸。
她说：「我没吓你，我是认真的。」
「那个女人叫周敏，是我们市场部的，三天前加班猝死。」
「公司为了不扩大影响，暂时把遗体安置在负三层的一间闲置仓库里，改成了临时停尸间。」
我盯着陈琳，后背开始冒冷汗。
我进这家公司才一周，市场部的人我还没认全。
但三天前，我确实在公司的内部群里看到过一则讣告。
讣告上说，市场部有位同事因病去世，享年二十七岁。
当时群里一片蜡烛表情，我没多想，跟着发了三个合十的手势。
陈琳从角落里走过来，站到我身边。
她说话的语调很平，像是没有任何情绪。
她说：「林小晚，你刚才差点走出电梯了。」
「你知道走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头，喉咙发紧。
她说：「活人进了停尸房，想再出来，就得留点东西在里面。」
我问她什么意思。
她说：「要么留一只手，要么留一只脚，要么留一颗心。」
「你别觉得是吓唬人，以前出过这种事，去年技术部有个男生，好奇心重，跑去负三层探险，回来之后人就变了。」
「怎么变了？」
「他回来以后，再也不说话，每天对着电脑屏幕笑，从公司天台跳下去了。」
我手心全是汗。
电梯终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