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冷、多害怕、多失望”。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有用。他听了会觉得她在无理取闹，会觉得她在小题大做，会觉得“不就是淋了点雨吗至于这样”。他不是不爱她，他只是没有那么爱她。或者说，他爱她的方式是有限度的，是有条件的，是要排在他工作之后、排在他疲惫之后、排在他所有的“等我忙完这阵子”之后的。

而她等了三年，也没有等到那个“之后”。

苏晚换了干衣服，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然后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陈屿发来的那个“忙”字，她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到一个月前，两个月前，半年前。她惊讶地发现，这半年里，主动发消息的人几乎都是她，主动找话题的人几乎都是她，主动维系这段感情的人，几乎都是她。

而她得到的大部分回复，都是一个字，或者两个字。

“嗯”，“好”，“忙”，“知道了”，“晚安”。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她从现在开始，不再主动给陈屿发消息，不再主动找话题，不再主动维系这段感情，他们之间还会剩下什么？

答案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什么都不会剩下。

从那天起，苏晚开始变了。

她没有和陈屿吵架，没有质问他，没有任何激烈的举动。她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他生活里抽离出来。

她不再等他回来吃饭了。自己吃完饭，把碗洗了，剩下的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他回来想吃就自己热。她不再刻意调自己的作息来配合他了。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他回来得再晚，她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强撑着睡意等他。她不再把自己工作中遇到的事情跟他分享了。开心的也好，难过的也好，说了也没有回应，那就不说了。

陈屿大概过了两个星期才察觉到这种变化。

那天是周六，难得两个人都休息。苏晚在阳台上浇花，陈屿从卧室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苏晚，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苏晚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浇水：“没有啊，挺好的。”

“你都不怎么说话了。”

“没什么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