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之后才懂，不爱别人好好爱自己

苏晚把辞职信放在总监桌上的时候，手指是稳的。

她想过很多次这个画面。在每一个加完班独自走夜路的晚上，在每一次被客户骂完躲进洗手间无声流泪的时候，在每一个看到朋友圈里别人晒旅行晒美食而自己连周末都在改方案的凌晨。她想过辞职，想过离开这座城市，想过把一切都推倒重来。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真正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心里会这样平静。

总监看了一眼辞职信，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意料之中的惊讶：“苏晚，你想清楚了？这个节骨眼上辞职，年终奖不要了？”

“想清楚了。”

“是薪资不满意？还是工作内容？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公司可以谈。”

苏晚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总监几乎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但她确实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颜欢笑，而是一种释然的、温和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一件沉重行李之后那种轻松的、自发的笑。

“不是因为薪资，也不是因为工作，”她说，“是我需要停下来，重新想想自己到底要什么。”

总监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人带着满腔热情进来，又带着一身疲惫离开。苏晚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这个姑娘业务能力不错，人也踏实，如果能再熬两年，升到经理级别是迟早的事。

但有些路，不是熬下去就能熬出头的。

办完离职手续那天是周四，十一月的北京已经有了冬天的寒意。苏晚从公司大楼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带着北方城市特有的干燥和凛冽，呛得她眼眶发酸。

手机震了几下，是同事群里有人发消息。她没有点开看，把手机揣进兜里，沿着马路慢慢往前走。路边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那些在风中瑟瑟发抖，金**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又滑落到地上。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刚来北京的时候。

那时候她二十三岁，研究生刚毕业，拖着两个行李箱，兜里揣着八千块钱，在这座城市里举目无亲。她在网上租了一间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