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年没回来了。
这里一切如旧，连茶杯的位置都没变过。
我烧了壶水，从柜子里翻出外公留下的陈年普洱，掰了一块丢进紫砂壶里。滚水冲下去，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茶刚泡上，手机就疯了。
财经新闻APP一条接一条地弹推送，速度快得像在刷屏：
突发！沈氏集团与恒通百亿合作方单方面毁约！项目全面**！
沈氏股价断崖式暴跌，触发熔断！市值蒸发超八十亿！
独家：多家银行紧急冻结沈氏集团授信额度，资金链全面告急！
沈氏集团内部人士透露：供应商已集体上门讨债！
我端着茶杯，一条一条地看。
面板上的数字随之跳动：
霉运偿还：-100点。当前余额：-8641。
才一百点。
一壶茶还没喝完，他的百亿帝国就开始塌了。
这，只是开胃菜。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闭眼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空气里弥漫着沉香和普洱混在一起的暖意。
我想起三年前，沈砚辞第一次向我求婚的那个晚上。
也是在秋天。他单膝跪在出租屋的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枚银戒指，紧张得说话都结巴：“阿叙，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当时信了。
现在想来，那枚戒指是他用我给他还债剩下的最后三百块买的。
一辈子，也就三年。
我睁开眼，端起茶杯，把最后一口茶饮尽。
系统面板右上角，倒计时还在跳：
00:03:41
还有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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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皇庭会所的VIP包厢里，沈砚辞正靠在意大利小牛皮的沙发上，领带松了一半，手里晃着一杯年份麦卡伦。
宋知妤窝在他怀里，手机的补光灯开得刺眼，正在**。
“砚辞，你说下个月我们去巴厘岛办婚礼好不好？我想在海边搭一座鲜花拱门，请那个法国的摄影师来拍。”
她一边说，一边把刚拍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谢谢你，我的沈先生。」
沈砚辞敷衍地“嗯”了一声，心里盘算着刚才助理发来的那些消息。
合作方毁约？股价下跌？
应该只是暂时的波动。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