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气运余额：-8741
代偿已终止。
欠债回收程序启动。
首次霉运偿还倒计时：29分59秒……
我把协议推回去，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皱。
“沈砚辞。”
他转过头，不耐烦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忍了三年、把所有光芒都藏在心里只为照亮他的男人，露出了此生最平静的笑容。
“我祝你，前程似锦。”
他眉头皱得更深，觉得我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但他没多想，揽着宋知妤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敲下第一行字：
“倒计时：29分4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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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宴会厅的时候，晚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
我从内袋里摸出那枚跟了我二十年的黄铜罗盘。盘面温润，边缘磨得发亮，上面的二十八星宿纹路被我的指腹摩挲了无数遍。
我托着罗盘，指尖掐了一个三年没用的聚灵诀。
罗盘的指针疯了一样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低鸣。
我抬头，望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大楼。
在我的视野里，楼顶上方原本盘旋着一道淡金色的气柱，那是沈砚辞身上最后一点由我亲手聚起的气运残余。它正在肉眼可见地变淡、变薄，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橡皮筋。
我开口，声音很轻，却被晚风送出去很远。
“今日恩断义绝。我温叙收回赐你的一切气运，财运、官运、福运，一息之间，全部归零。”
话音落下。
“咔嚓。”
那根金色气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碎片化作漫天黑雾，反灌而下，直直地砸进了宴会厅大楼。
罗盘指针骤停。
我倒扣罗盘，转身离去。
身后的大楼依然灯火通明，音乐声隐隐约约飘出来，宾客们觥筹交错，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除了我。
还有那个正在倒计时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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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备好的独居小院在城北老城区，闹中取静，门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推开门，青砖铺地，竹影扫阶。正堂供着我外公的牌位，牌位前的香炉里还插着三根没烧完的沉香。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