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的吞噬**和某种久违的、正在苏醒的东西。那是被我以为早已死去的……愤怒。
是的，愤怒。
整整三年的压抑，无数次吞噬无辜者的恶心，所有被琅琊玉强行压制的情感，在这一刻像岩浆一样从地底喷涌而出。我恨，我愤怒，我痛苦，我想哭，我想把胸膛里那块该死的玉挖出来砸碎！
“啊啊啊啊——”
我仰天嘶吼，声音像受伤的野兽。七窍开始往外渗血，体内的灵力疯狂暴走，琅琊玉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试图重新控制我的意志。
小姑娘吓得大哭起来，哭声尖锐，穿透了海风的呼啸。
就在这时，茅草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酒气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看见我七窍流血的样子，又看见缩在墙角哭的女儿，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抄起门边的鱼叉，不管不顾地朝我捅过来。
“妖怪！离我女儿远点！”
我本该轻松避开那柄凡铁鱼叉的。
可我正在全力对抗琅琊玉的控制，身体僵硬如石，眼睁睁看着鱼叉刺穿了我的肩膀。铁锈和鱼腥味混着血腥气涌入鼻腔，剧烈的疼痛反而让我清醒了几分。
中年男人拔出鱼叉，准备再刺第二下。
“别……”我艰难地抬起手，“别让她看……”
他似乎愣住了。
我趁机一指点在自己胸口，暂时封住了琅琊玉的吞噬之口。那股疯狂的饥饿感稍稍减退，我喘着粗气站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塞进小姑娘手里。
“拿着这个，它会保护你。”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努力扯出一个笑，“对不起，吓到你了。”
小姑娘怯生生地看着我，小手紧紧攥着玉符，没有松开。
我转身走出茅草屋，一步一顿。每走一步，琅琊玉就在胸腔里跳动一下，像一把锤子砸在肋骨上，痛彻心扉。它在惩罚我，惩罚我没有完成吞噬。
走出渔村时，我的白衣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我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望着漆黑的海面，第一次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
我究竟是谁？
是陈渡，还是琅琊玉的容器？
远处传来雷声，沉闷而遥远。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的混沌虚空——那就是师父口中的“天劫之兆”。据说再有三年，三界就会崩塌，届时天崩地裂，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