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味不对，混着一丝苦涩的冷香。那是“熄灵草”的味道，涂在伤口上会让皮肤对灵气更加迟钝。对一个炼丹的人来说，手指的敏感度就是命。
“多谢师姐，我用不上。”
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温柔：“罢了，你自己保重。”
她转身离去。苏烬瞧着她的背影，把手指攥得更紧。
苏烬摊开破布，目光落在里面的药渣，冷不丁愣住了。
药渣里，有一颗米粒大小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那金色很淡，像是萤火虫的尾巴，一闪一闪。
“这是……”
她捏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药香钻进鼻腔，不是焦糊味，不是废品味，是正经的丹香。苏烬在丹堂外门偷听过课，知道只有成丹才会有这种香味。
然后，她的手开始抖。
“丹药？”
破铜烂铁，普通药材，炸炉三十七次，炼出了一颗丹药？
苏烬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借着月光仔细看。那颗米粒大小的东西圆润光滑，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裹了一层薄薄的纱。
虽然小，虽然丑，虽然像是炼丹失败的副产品，但确实是丹药。
苏烬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抹脸，越抹越花，黑灰混着泪水，在脸上画出几道滑稽的印子。
“我再试试。”
她擦干眼泪，从床底拖出第三十八个破铜烂铁。这个丹炉缺了一条腿，她用砖头垫着，摇摇晃晃地架在火上。
“再试一次。”
她把药材一样一样放进去，动作很轻，像是在给婴儿盖被子。药材都是最便宜的边角料，从丹堂倒掉的废料里捡来的，别人不要的东西。
但苏烬知道，药材没有贵贱，只有会不会用。
窗外，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站着。
沈寒舟注视着柴房里那个满脸黑灰却笑得灿烂的少女，眉头微微皱起。他在这里站了三天，三天前路过柴房，闻到一股奇怪的药香。
那香味很淡，却让他体内的寒毒罕见地平静了一瞬。寒毒是他三年前执行任务时中的，发作时经脉像是被冰刀刮过，疼得连打坐都坐不住。宗门上下束手无策，只能靠着火系丹药勉强压制。
但苏烬的丹香，比丹堂长老炼的丹药更让他舒服。
于是他开始注意这个废灵根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