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_废灵根
苏烬的脸被丹炉炸得漆黑。
她抹了把脸，露出两排白牙，笑了。
“又失败了。”
她低头盯着地上碎裂的丹炉，这是她捡来的第三十七个破铜烂铁，前一个炸成了花，上一个是漏的，这个直接裂成了八瓣。碎片散了一地，在月光下像一堆废铁星星。
“苏烬！你又炸炉了！”
柴房外传来管事师兄的怒吼，声音里带着厌烦：“再炸一次，你给我滚去扫厕所！”
“我再试试。”
苏烬低声说，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小心翼翼地包起地上残留的药渣。药渣还是温的，带着一股焦糊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清香。
三年前，她被测出灵根弱。
五行俱全，五行皆弱。金木水火土，她体内每种灵根都有，每种都弱得像是风中残烛。长老把手从她脉门上拿开，用帕子擦了擦手，
“废灵根，无法修炼，去做杂役吧。”
那天全宗都在笑。
全宗都在笑。测灵石前挤满了人，像看一场热闹。
柳如烟从人群里走出来，火红的裙子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焰。她是火系地灵根，丹堂长老的侄女，入门第一天就被捧在手心里。
她笑得最温柔，伸手想拉苏烬的手：“师妹别难过，杂役也是为宗门做贡献呢。”
苏烬躲开了。
她瞅着柳如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没有同情，只有居高临下的怜悯。那种怜悯比嘲笑更伤人。
苏烬没哭。
她说：“我再试试。”
全宗笑得更厉害了。一个废灵根，还想试什么？试怎么把柴劈得更整齐？
三年后，苏烬还在试。
试到第三十七个破丹炉，试到满脸黑灰，试到全宗都忘了还有她这个人。她住在最破的柴房里，她的炼丹炉是从废品堆里捡来的，每一个都有毛病，不是漏火就是炸膛。
白天劈柴挑水，晚上偷偷炼丹。管事师兄知道她炸炉，但懒得管，只要不影响白天的活计，她爱炸多少炸多少。
她手指上满是烫伤的疤。炼丹的人哪有不烫手的。
“师妹，你这手……怎的不涂点药膏？”
苏烬把手缩进袖子里：“不用。”
柳如烟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上好的烫伤膏，你拿着。”
苏烬没接。
她闻出来了，那瓷瓶里的药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