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像鞭子一样抽碎了婚礼进行曲。

陈凡的左脸瞬间浮起五道指印，血珠从嘴角渗出来。手里那张被汗水浸得发皱的***，“啪嗒”一声掉在洁白的地毯上。

卡面磨掉了漆，边角卷着——是他跑了三个月外卖，每天睡四个小时，一分一分攒出来的八万八。

“八万八？”刘桂芳的声音尖得能刺破玻璃，“你打发叫花子呢！我们家晚晴哪点配不上百万彩礼？”

陈凡低着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洁白的地毯上，像一朵绽开的红梅。

宾客席里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吹着口哨喊“打得好！”，有人举着手机录像，闪光灯在他脸上晃成一片。林昊天端着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他没有躲。也没有动。

三年来的所有隐忍，所有委屈，所有伪装，都在这一巴掌里，碎得彻彻底底。

不能动。不能还手。

三年前那个雨夜，就是这个女人的女儿，在巷子里替他挡了那致命一刀。他欠苏晚晴一条命。

“妈！”

苏晚晴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开。她提着婚纱裙摆，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张开双臂死死护在陈凡身前。白色的裙摆扫过地上的***，沾了一层灰。

“够了！”她的眼眶通红，“我的丈夫，谁都不许碰！”

全场瞬间安静。

苏晚晴转过身，指尖轻轻抚上陈凡红肿的脸颊。她的指尖冰凉，微微发抖。

“疼吗？”

陈凡抬起头。她的眼睛里全是泪。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疼。”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黑色**的消息：
隐龙令激活，十二战神已就位。

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年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条消息。

下一秒，宴会厅的大门被轰然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吊灯哗哗作响。一队黑衣保镖鱼贯而入，分列两排，站姿笔挺如刀。为首的老者拄着一根金杖，杖头的盘龙栩栩如生。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刘桂芳的腿一软：“天……天威集团李老爷子？”

李老没有看她。他拄着金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