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偶遇还是刻意------------------------------------------，天光正好。，头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绾住，脸上扑了层极淡的粉，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比平日憔悴三分。，从侧门悄然出了府。，掌柜姓周，是个眼皮子极活的老狐狸。“姑娘，今儿又来当什么？”周掌柜接过荷包，掂了掂，眉头微挑，“这几样……成色不算顶好，又是旧款，最多给你三十两。”。，少说也能折五十两，但当铺压价，原是惯例。，只垂下眼，轻声道：“周掌柜，这府里如今用度紧，我也只是想换点现银贴补家用。若实在给不了这个数…”她伸出三根手指，“那我便去别家问问。”，见她衣着朴素、神色平静，倒不像是虚张声势，便笑了笑：“罢了，姑娘也是个体面人，三十五两，如何？”：“三十八两。再多，掌柜的也不划算。”，三十七两文银，成交。，顾澜只觉得掌心发烫，连同心底也烫烫的。，而是绕到附近一家不大起眼的绸缎庄，用其中五两，定了一匹尚好的丝绸，这是她给自己留的。，她打算慢慢攒着。“总有一天，”顾澜攥着银票，“我要让这府里所有人知道，我，顾澜的路，不是靠谁的一句话就能定死的。”
这会儿，叶限正坐在府中花厅，手里转着一枚玉扳指。
“表舅，你昨日不是问二姐姐的事吗？”顾锦荣凑过来，一脸神秘，“我后来仔细想了想，二姐姐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
叶限眼皮都没抬：“哦？”
“她前几日还跟我说，不想嫁人，只想攒钱。”顾锦荣挠挠头，“我当时还当她是说笑，可昨日看她那副样子……表舅，你说她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叶限放下茶盏，目光微沉。
“攒钱？”
“是啊，她还说，与其指望旁人施舍，不如攥紧自己手里的东西。”顾锦荣学着顾澜当时的语气，惟妙惟肖。
叶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世上，肯承认“指望旁人施舍”的，多半是蠢人；敢说“攥紧自己手里”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本事的。
顾澜看起来，倒不像疯子。
“她今日在府里做什么？”叶限随口问道。
“没见着，许是躲清静去了。”顾锦荣浑不在意，“表舅，你问这些做什么？难道你也觉得二姐姐有意思？”
叶限没答，只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却又停住，回头淡淡道：“告诉你大姐姐，让她少为难二妹妹。顾家的脸面，不是靠踩低自家姐妹挣来的。”
顾锦荣愣住：“啊？可大姐姐她……”
“让她自己想清楚。”叶限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本世子倒想看看，这府里，到底是谁在唱戏，又是谁在看戏。”
傍晚时分，顾澜从侧门回府，远远看见花厅外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叶限负手立于暮色中，似在等人。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拢了拢袖口，那里，还藏着当铺给的银票。
叶限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望来，目光在她略显单薄的衣衫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二妹妹今日倒清闲。”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顾澜垂眸，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见过表舅。”
两人擦肩而过时，叶限的脚步极轻微地顿了一下，低声道
“那丝绸的料子，很衬你。”
顾澜猛地抬头，却只看见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心头一跳。
他是看见了？还是……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