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奇袭岱岳，黑石沟设伏------------------------------------------，指尖蹭到墙面上沾的旱烟末——方才李云龙硬塞给我一口他揉的旱烟，劲头大得我呛咳不止，这老小子靠在一旁，足足笑了半分钟，嘴里还念叨，说我样样都好，就是没尝过老烟枪的滋味。“你说打岱岳，我没意见。”我蹲下身，展开那张皱巴巴的手绘布防图，这是我三个月里，带着侦察班三次潜入岱岳，摸黑绘制而成，“岱岳如今是倭军扫荡的前沿补给点，倭军主力尽数调往前线，搜寻我部主力，城中仅留四十二人的加强小队驻守中队部，伪保安营两百三十余人，营长孙**子跟随倭军前锋开路，如今守城的是张二疤——就是昨日从黑风口逃窜报信的狗贼，正好新旧账一同清算。啪”地一拍大腿，手按在腰间盒子炮上，转身就要往下冲：“那还愣着作甚？今夜就奇袭，趁倭军猝不及防，直接端了他的老巢！迟则生变，等倭军反应过来，把咱们围困在据点里，可就被动了！急什么，先把咱们独立团的建制搭起来，打完仗总得有人押运缴获、驻守地盘吧？”我笑着拉他坐下，招呼各班**清点人数，“咱们旧部五十六名老弟兄，黑风口一战收编一百六十七名伪军俘虏，愿留下抗倭的挑选出一百一十八人，余下不愿从军的，已发放五斤粮食作为路费，遣返归家。如今拢共一百七十四人，再加你和两名警卫员，正好一百七十六号弟兄，足以整编三个连。”，我依照众人的能力委任官职：黑风口老底子皆是历经抗倭硬仗的勇士，整编为一连，由王大虎担任连长；俘虏中的弟兄，大半是被张二疤逼迫、无奈沦为伪军，心中皆有怨气，整编为二连，原伪军排长刘三，兄长被张二疤杀害、妹妹被强占，他最先请缨杀贼报仇，任命刘三为二连连长；剩余三十余名枪法精湛、身手敏捷的弟兄，编入警卫连，由我兼任连长，沈清禾统筹医务与后勤。，再盘点军备物资，咱们独立团刚组建，便手握精良装备：三八大盖一百四十二支，歪把子轻**三挺，崭新捷克式两挺，还有黑风口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一门、炮弹三十六发，盘尼西林二十三支，手**一百二十六颗，**一万三千余发，储备粮草两千多斤。李云龙蹲在九二式步兵炮旁，一遍遍摩挲着锃亮的炮身与炮架，爱不释手，络腮胡都透着笑意：“***，我在新一团当团长时，全团仅有一门迫击炮，还只剩八发炮弹，你这儿刚开局就有九二式，林辰你小子就是福将！我老李跟着你干，值了！如今军备充足，咱们商议作战方案。”我将布防图铺开，指尖点在北门位置，“岱岳城门高耸，硬攻势必伤亡惨重，咱们有绝佳优势——清禾精通倭语，恰好有四套完整的倭军军装，尺码齐全。我与三名身材高大的弟兄换上军装，清禾伪装成旅团部女翻译，就称是前来筹备扫荡粮草的特遣队，骗开北门。大部队在两里外的树林埋伏，城门一开，即刻突进，先拿下城隍庙的倭军中队部，再捉拿张二疤，你觉得此计可行？”，对着我肩头重重一拳：“好你个林辰，这计策太妙！太合我老李心意！就这么办！我率领一连紧随其后，城门一开，我第一个冲进去，斩下张二疤的狗头！”，转身去修改军装——她将倭军肩章上的星号复刻得丝毫不差，还特意为我找来倭军中尉军衔，整齐别在领口，而后退后半步打量我：“别说，林长官穿上这身，模样十分逼真，就是眼神太过凌厉，倭军哪有这般精气神。”，乌云遮月，整个岱岳城外一片寂静，唯有风吹杨树的沙沙声响。我们四人换上倭军军装，沈清禾身着从汉奸家搜出的浅灰色洋布旗袍，外披倭军军官风衣，留着齐耳短发，远远望去，俨然就是倭军司令部的女翻译，毫无破绽。，守门的两名伪军正靠墙打盹，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抬头，瞧见四名“**”站在眼前，吓得瞬间惊醒，**险些落地，连忙躬身敬礼。沈清禾上前一步，一口标准的东京腔倭语厉声呵斥，声音冰冷刺骨：“我等是旅团部特遣队，前来筹备扫荡粮草，张二疤为何不来迎接？耽误**军机，你们几颗脑袋够砍？”，只知“太君”动怒，吓得面色惨白，其中一人连忙点头哈腰：“太君息怒！小人这就去禀报张副营长！这就开门！”说着便慌张去拉城门插销，欲进城报信。我上前一步，左手按住他的肩头，右手抽出袖中**，顺着后颈一抹，那伪军瞬间倒地，没发出一丝声响。另一名伪军刚要呼喊，身旁的王大虎一拳砸在其太阳穴，直接将人打晕，拖到路边。整个过程不足一分钟，悄无声息。，朝天发射一颗红色信号弹。不到五分钟，李云龙带着百余弟兄，弯腰潜行快速冲入城中，脚步声压得极低，整条街巷毫无动静。李云龙凑到我身边，低声问道：“下一步，直取城隍庙？没错，先端掉倭军中队部，张二疤插翅难飞。”我挥手示意，一连跟随我直奔城隍庙，二连绕道后院封堵后门。此处便是倭军岱岳据点，四米多高的围墙，铁门紧闭，门口两名倭军哨兵抱着**踱步，毫无防备。我们四**摇大摆走上前，两名倭军瞧见是己方人马，刚要抬手敬礼，带队的伍长眼神锐利，一眼瞥见沈清禾，皱着眉上前盘问：“为何有女子？你们隶属哪支部队？”，便是一顿厉声斥责，称我等是旅团部核查补给的人员，她是随行翻译，岂容他放肆，耽误军情，其上司定然严惩。那伍长半信半疑，手摸向腰间**，转身就要去拿门口电话，欲向中队长报信。我心知不能拖延，迅速掏出怀中勃朗宁，两枪连发，两名倭军哨兵应声倒地，**精准命中胸口，当场毙命。
“冲！”李云龙一声大吼，一连弟兄抬着木桩，猛地撞开铁门，手**如雨点般扔进院内倭军宿舍。熟睡的倭军被炸得鬼哭狼嚎，不少人衣衫未整便命丧当场，剩余负隅顽抗的，被我方**尽数扫射。不到二十分钟，院内彻底安静——四十二名倭军，连同一名中队长，全部被歼灭，我方仅有两名战士被流弹擦伤，无一阵亡。
李云龙踢了踢倭军中队长的**，啐了一口：“***，这点本事也敢侵占我龙国国土，罪有应得！走，去找张二疤，我倒要看看这汉奸有几条命！”
张二疤霸占了岱岳镇一座前清秀才的三进大院，还强抢三名姨**，院中堆满搜刮的民脂民膏。我们将院子团团围住，刘三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第一个冲入院内，院内护院刚开枪便被击倒。张二疤听见动静，光着脚欲**逃窜，刘三隔着院落一枪击中其脚踝，张二疤惨叫着摔在墙头，被众人拽下，按在刘三面前的泥地里。
张二疤吓得屎尿齐流，跪地磕头求饶：“刘兄弟饶命！我知错了！钱财、粮草都给你，求你留我一条狗命！”
刘三双眼赤红，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手起刀落，直接斩下其首级，鲜血四溅。他提着首级扔在院门口，对着围拢过来的百姓高声喊道：“汉奸张二疤，今日我刘三为兄妹报仇！但凡通倭叛国的汉奸，皆是这般下场！”周遭百姓纷纷拍手叫好，还有人主动回家拿来粮食，要赠予我部作为军粮。
我们打开倭军粮库与**库，清点之后，众人皆是喜出望外——倭军囤积的五千六百斤小麦、一千二百斤玉米，尽数成为我军粮草；还有两万八千发**、四百余颗手**、十二桶汽油、三十盒盘尼西林，全部缴获；南关倭军养马场的四十三匹军马，也被悉数牵出。李云龙挑选一匹枣红高头大马，翻身上马驰骋一圈，下来后笑得合不拢嘴：“***，老子这辈子终于有自己的战马了！”
我们查抄汉奸维持会长的府邸，那老贼听闻八陆军入城，直接上吊自尽，搜出的两千三百多块大洋、一百多两**，全部充作军饷。沈清禾带领几名女兵整理倭军电报室，翻译出一摞密码电报，她脸色骤沉，拿着电报快步跑来：“林辰，不好了！这是张二疤半个时辰前发给吉野联队的密电，他已发现我部进驻岱岳，倭军前锋距离此地仅有十里，半小时内便可抵达，而且……”
她顿了顿，递过最下方一张密电：“倭军在黑石沟岩洞，藏匿了整整一吨***，计划此次扫荡时，对根据地村落投放，一旦实施，附近三县百姓将无一生还！”
我刚接过电报，外面放哨的侦察员便满头大汗跑回，气喘吁吁大喊：“团长、副团长！倭军先头部队已到五里外，能看见火把，还能听见汽车引擎声！”
李云龙猛地拔出腰间盒子炮，推上**，咬牙喝道：“怕什么！咱们刚缴获大批**，就在此地与倭军决一死战，拉上一群倭军垫背！”
“硬拼万万不可！咱们仅有百余弟兄，倭军一个联队三千余人，正面抗衡，咱们这点兵力装备会损失殆尽，谁去摧毁***，谁为百姓报仇？”我将密电揣进怀中，对着众人高声下令：“即刻收拾所有缴获物资，携带粮草**，从南门撤离，直奔黑石沟！”
众人皆是一愣，李云龙**头疑惑道：“去黑石沟？那不是倭军后路吗？咱们去那里做什么？”
“倭军主力向前推进，辎重队必定途经黑石沟，防备定然松懈。咱们半路伏击其辎重队，切断补给，倭军无粮无弹，扫荡自然难以持续，顺带炸毁***，彻底根除祸患。”我翻身上马，指着南边漆黑的山路，“倭军不是想围剿咱们吗？咱们就来个围魏救赵，端了他的辎重，看他如何扫荡！”
李云龙听完放声大笑，翻身上马，对着队伍大喊：“速速收拾出发！按林副团长的命令，直奔黑石沟，给小倭军一点颜色看看！我就不信，咱们在三晋西北，杀不尽这些倭奴！”
我回头望向岱岳城方向，倭**把越来越近，再看身旁士气高昂的弟兄，沈清禾骑着小马紧随身侧，紧紧攥着翻译好的密电，风吹起她的衣角。我握紧手中三八大盖，心中笃定：自穿越到三晋西北那日起，倭军欠下龙国百姓的血债，必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悉数讨还。
今日，便先清算这第一笔，黑石沟，便是倭军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