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悍将归心，烽烟将至------------------------------------------，黑风口据点便增派了双岗哨，王大虎带着两名枪法最拔尖的战士，早早守在了山下必经之路。据点里的战士们个个兴奋得彻夜难眠，谁人不知李云龙的赫赫威名？苍云岭一役，正面硬撼坂田联队，敢违抗军令从倭军包围圈正面突围，还当场击毙坂田联队长，整个三晋西北，再找不出第二个这般敢打敢拼的刺头团长。如今这位活**要亲临黑风口，所有人都盼着一睹真容。，将仅有的十支盘尼西林用蜡纸仔细封好，纱布、碘酒分门别类摆放整齐。收拾妥当后端着水盆出门倒水，抬头便望见我靠在炮楼墙根擦拭**，那把从倭军侦察小队队长手中缴获的指挥刀，已然被我擦了三遍，刀身锃亮，能清晰映出人影轮廓。“林长官，你说李云龙当真愿意留下来吗？”沈清禾放下水盆，掏出手绢拭去指尖水渍，轻声问道，“我听闻他性子孤傲，往日在新一团说一不二，连师部命令都敢顶撞，怕是瞧不上咱们这几十号人马、一座破旧据点吧？”，零件归位组装完毕，推上弹匣试了试扳机咬合度，笑着抬眸：“他若是只想避祸享福，大可以去延安学习，咱们留不住也不强求；可他若是真心想杀倭奴、报血海深仇，我这里有枪有粮有硬仗可打，他凭什么走？”，山下路口骤然传来一声清脆枪响，紧接着便是王大虎洪亮的呼喊：“副营长！李团长到了！”，沈清禾紧随身后往山下走去。远远便瞧见路口立着两条汉子，走在前方的那人，身高七尺有余，黑脸膛、络腮胡，身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破露着棉絮的旧军装，腰间别着两把锃亮的盒子炮，斜挎打满补丁的干粮袋，走路晃着肩头，透着一股混不吝的痞气。可那双眸子，亮得如淬毒利刃，目光扫来，满是生人勿近的悍勇，一看便是常年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的战将。身后跟着个小个子警卫员，腿上缠着渗血的绷带，走路一瘸一拐，却依旧死死攥着**，丝毫不敢松懈。，与我印象中那般桀骜不驯的悍将分毫不差，浑身是刺，可骨子里的虎劲，隔了数十米都能清晰感知。，朗声笑道：“李团长，一路辛苦，我林辰，在此等候多时了。”，大步上前与我握手。他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握上来时带着试探的力道，我也毫不示弱，稳稳回握。李云龙眼中瞬间**乍现，松开手粗声说道：“你就是林辰？路上联络员跟我提过，你带着二十多个残兵，在岱岳镇设伏，还端了黑风口伪军据点，不简单！我原以为是位饱经风霜的老红军，没想到竟是这般年轻后生。”，在这乱世，二十出头便能当上副营长，多是靠资历熬上来的，没几个人真刀**打过硬仗。，目光落在他身后警卫员淌血的裤腿上，开口道：“小兄弟腿上的伤得赶紧处置，据点里有药，总不能拖着任由发炎化脓，先上山再说。”，挠了挠后脑勺叹道：“嗨，过平汉路时被倭军流弹擦了下，没工夫包扎，不打紧，扛一扛就过去了。”，拿出随身的绷带与碘酒，对着警卫员温声道：“过来吧，伤口不消炎，若是溃烂，这条腿怕是就保不住了。”，先是一愣，随即摸着下巴笑道：“行啊林辰，你这点人马里，还藏着位女同志？更是位卫生员！我可听说，能在敌后立足的女娃，胆子比男儿还大，了不得！她叫沈清禾，原是关东*****卫生员，老家盛京，九一八事变后，全家都丧生于倭奴刀下，精通医术，还通晓倭语，是咱们队伍里难得的人才。”简单介绍完毕，我领着李云龙往据点走，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心里窝火，总部撤了你新一团团长之职，命你去延安学习，你心中不服，对不对？”
李云龙脚步猛地顿住，手掌“啪”地按在腰间盒子炮上，粗声冷哼：“不服又如何？老子在前线拼死杀倭奴，他们在后头指责老子抗命！若是遵令撤退，新一团早被坂田联队包了饺子，全员覆没，老子何错之有？”
“你没错，抗命但打赢了仗，便没有错。”我驻足转身，直视着他，“我已向总部发去电报，言明我部急需能打硬仗的主将，申请将你留在我部，出任独立团团长。你若愿意留下，咱们便同心协力杀倭奴，有饭同吃，有仗先打，缴获装备，你的部队优先挑选；你若执意要走，我备双份路费、足量干粮，绝不阻拦，你自行抉择。”
李云龙当即怔住，盯着我看了许久，想必没料到我如此直截了当，半分弯子不绕。他摩挲着下巴的络腮胡，沉吟片刻，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这里拢共几十号人，一座破据点，能有什么硬仗可打？我李云龙惯是驰骋疆场，你这小庙，怕是容不下我这尊大佛。”
这是故意拿乔试探我。我轻笑一声，转身指向炮楼旁用油布遮盖的物件，那是我昨夜用系统积分兑换的两挺全新捷克式轻**，旁边码着三箱满满当当的**，还有整理好的五十支九成新三八大盖。我上前一把掀开油布，锃亮的**瞬间显露，黄澄澄的**壳摆放得整整齐齐。
“庙虽小，却香火充足。”我拍了拍捷克式枪身，“你若留下来当这个团长，这两挺捷克式便是见面礼，再拨你二十支盘尼西林，后续扩编装备，我来想办法，你只需全力以赴打胜仗即可。”
李云龙双眼猛地瞪大，大步冲上前，蹲下身轻抚枪身，手掌都微微颤抖。他猛地抬头看向我，声音都变了调：“真……真给我？林辰，你没哄老子？这崭新的捷克式，还有盘尼西林，你可知那玩意儿，一两黄金一支都难求！”
“我自然清楚，所以再问你一次，留，还是不留？”我含笑看着他。
就在此时，炮楼顶的岗哨骤然吹响紧急集合哨，一名战士连滚带爬冲下，高声疾呼：“副营长！不好了！山下涌来倭军，约莫一个小队，还有两百多伪军，还拖着迫击炮，直奔黑风口而来！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我与李云龙对视一眼，他瞬间起身，手掌已然握住盒子炮枪柄，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好家伙，送上门的战功！定是昨日放走的那个伪军排长反水告密！”
“十有八九是他，当初留他性命，反倒养虎为患。”我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勾勒黑风口地形，“倭军上山，唯有山口这条窄道，两侧皆是陡坡，正是伏击绝佳之地。我已安排人手，将百余颗手**埋在山口路边，两侧陡坡各部署一挺**，等倭军进入包围圈，即刻引爆，你觉得此计如何？”
李云龙凑过来扫了一眼，指着左侧陡坡道：“此处部署侧射**最为妥当，能将倭军压制在窄道上，无法展开队形，我跟警卫员去抢占这个位置，手早就*了！”
“不必，你且在炮楼顶观战，看我如何打赢这一仗，打完咱们再谈去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给战士们部署任务：“王大虎带一个班驻守左坡，扛一挺捷克式；三**带一个班驻守右坡，架一挺歪把子，听我枪响再动手，严禁提前暴露！”
部署完毕，我拿起校准好准星的三八大盖，爬上炮楼顶制高点，此处视野绝佳，山口路况一览无余。我架好**，细细校准准星，沈清禾早已带着医疗小组，在炮楼下方做好伤员抢救准备。李云龙也跟着爬了上来，靠在墙根抱臂而立，等着看我身手，口中低声嘀咕：“我倒要看看，你这年轻后生有多大本事，倭军一个满编小队，可不是伪军那般软柿子。”
不过一刻钟，倭军便钻进了山口。百余名伪军在前开路，摆出松散的搜索队形，后方跟着四十三名倭军，扛着太阳旗，拖拽一门九二式迫击炮，慢悠悠往山上行进。走在最前方的倭军中尉，举着指挥刀，趾高气扬，毫无防备，与我方距离恰好八百米。
“八百米开外，击中那倭军中尉，你有把握？”李云龙在旁开口，语气里满是质疑。八百米已是三八大盖有效射程极限，即便沙场老兵，也没把握命中移动目标。
我不言不语，屏息凝神，将准星缓缓对准倭军中尉胸口，修正风速偏差，指尖轻轻扣动扳机。
“砰！”
枪声清脆嘹亮，**划破长空，跨越八百米距离，精准射入倭军中尉胸膛。那倭军中尉连哼都未哼一声，直挺挺倒在路边，指挥刀“哐当”掉落，砸在石块上。
李云龙“唰”地站直身子，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揉了揉眼睛再看，确认倭军中尉没了气息，当场爆了句粗口：“我靠！八百米一枪制敌！林辰，你***竟是绝世神**！我老李走南闯北，从没见过这么准的枪法！”
倭军瞬间乱作一团，前方伪军慌忙寻找掩体，后方倭军端着刺刀往山口猛冲，恰好全部踏入手**埋伏区。我对着山下厉声大喝：“拉导火索！”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天巨响炸裂，尘土与弹片冲天而起，前方十余名倭军、伪军当场被炸飞。两侧陡坡上的**同时怒吼，**如暴雨般扫向挤在窄道上的敌军。倭军兵力无法展开，只能趴在原地被动挨打，根本抬不起头。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四十三名倭军全数被歼，两百多伪军死伤五十六人，剩余一百六十余人悉数缴械投降。我方仅有三名战士被流弹擦伤，无一阵亡。
李云龙跟着我下山清扫战场，看着整齐堆放的倭军**，再看看我方寥寥无几的伤号，转头看向我，二话不说，“啪”地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嗓门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颤：“林辰！我李云龙服了！我不走了！你让我当团长，我便尽心尽责，你指东我绝不打西，让我拼刺刀绝不动枪，刀山火海，我老李绝不皱一下眉头！”
我笑着扶起他的手，朗声道：“好！从今日起，你便是三晋西北**武装独立团团长，咱们一同在三晋西北杀倭奴，积攒实力，先打回关东，再挺进东京，为万千惨死倭奴之手的龙国百姓报仇雪恨！”
此时，沈清禾包扎完所有伤员，手持一份刚从倭军中尉**上搜出的文件走来，神色凝重：“这是倭军的扫荡命令，我已翻译完毕，倭军司令部集结三个联队兵力，三日之后，将对我部所在根据地发动大扫荡，目标是肃清所有零散**武装。”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随即递给李云龙。他看完后，将文件往腰间一塞，咬牙切齿道：“三日？正好！咱们先发制人，端了岱岳镇倭军据点，抢夺粮食**，给咱们独立团开张！我老李早就看岱岳镇的倭奴不顺眼了！”
我重重点头，山风吹过黑风口炮楼，卷去地上的硝烟。我看向身旁杀气腾腾的李云龙，看向眼神坚定、蓄势待发的沈清禾，再看向周围群情激昂、满眼战意的战士们，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