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穿越被黑?长公主她文物封神  |  作者:墨白未晚  |  更新:2026-05-22
反间计(上)------------------------------------------,李棠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没有打电话,没有写计划。她先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原身厨房柜子里囤了整整一箱,红烧牛肉味,袋子上的牛画得比实际的肉还大。她撕调料包的时候动作很生疏,撕了两下没撕开,最后是用剪刀剪的。。御膳房的人不会让长公主碰灶台。。坐在那张吱嘎作响的折叠椅上,就着手机屏幕的亮光,一口一口把面吃完,汤也喝了。吃完了把碗放进水槽,洗了,倒扣在沥水架上。,翻到便签本新的一页,拔开笔帽。——,上兵伐谋。,笔尾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跟**打,跟藩王打,跟太后党打,跟那些嘴上喊着“陛下圣明”手里攥着刀子的老狐狸们打。她赢过,输过,被逼到绝境过,也从绝境里翻过盘。在这些大大小小的仗里,有一条铁律从来没有错过——。,跟对方拼人头、拼粮草、拼谁先扛不住。即便赢了,也是惨胜。惨胜之后你元气大伤,隔壁的敌人看你虚弱,立刻就会扑上来咬你的脖子。。。一封奏折**对方最得力的干将,一次会面离间对方最铁的盟友,一句话在对方阵营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等种子发芽、长出刺来,敌人自己的阵营就会从内部开始裂开。然后她什么都不用做,只用等。,再轻轻一推。。
她低下头,在便签本上继续写——
此役不攻城。
只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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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李棠几乎没出门。
她窝在那间小公寓里,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调到最暗,从早到晚地查资料。星耀传媒的公司官网、企查查上的股权结构、微博上所有跟这家公司相关的话题——一条一条地翻,一张一张地截图。
第一天,她摸清了星耀传媒的股权结构。
大股东叫陈耀宗,持股百分之五十一。二股东叫刘建国,持股百分之十九。三股东是一家注册在霍尔果斯的空壳公司,持股百分之十五,法人代表姓刘。
三个股东里面两个姓刘。其中一个就是她的经纪人刘哥。
“刘建国。”她看着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这名字取得倒是实诚——果然是在建国后出生的那拨人。看年龄推算,今年应该四十五六,正是男人觉得自己“还能再拼一把”的年纪。这个年纪的男人最容易犯一个错误——贪。
不是贪钱,是贪控制权。钱已经有一些了,地位也有了一些,但他们总觉得不够。要更多,要更快,要把所有能攥在手里的东西都攥住。
这种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的联盟不是铁板一块。他只信任自己的控制力,所以他的盟友也不会信任他。
第二天,她查到了星耀传媒的艺人名单。
公司官网上挂着的签约艺人有三十多个,但真正能赚钱的不超过五个。其中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名字叫苏音——微博粉丝两千万,去年一部古偶爆了,今年又接了一部S+项目,是星耀传媒目前最值钱的资产。
李棠点进苏音的微博翻了翻。
置顶是一条新剧宣传,评论区一片“姐姐好美期待新剧”。往下翻,有一条粉丝发的长文被很多人转发,标题是“苏音资源降级疑云”——说苏音最近几个月的商务明显变少了,几个大品牌都被对家截胡,而公司似乎并没有为她争取的意愿。
评论区里有粉丝在骂公司。
“星耀传媒什么时候倒闭?尽拖累好艺人。”
“就那破公司,能给她配的工作人员连对家零头都不到,商务不跑才怪。”
“支持苏音解约。”
李棠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了这些内容,然后把那条长文截图,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第三天,她干了最费劲的一件事——梳理信息,挖出了一条关键线索。
她翻到了刘建国去年发的一条朋友圈(被原身忘记屏蔽了)。内容是一张合影——刘建国和苏音并肩站在一起,笑着对镜头举红酒杯。配文只有八个字:“星耀王牌。再创佳绩。”
评论区里有人问:“刘总,听说苏音签了对赌?”
刘建国回了一个笑脸。
笑脸,不是否认。没有否认就是默认。
她把这张截图也存进文件夹。
三天后,她合上电脑。
面前放着那张粉红色的便签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除了原来的“敌手资财盟友出路”之外,现在又多了几栏:
星耀利益版图:
-陈耀宗(大股东)——据网传消息,与刘建国不和已一年有余
-刘建国(二股东/经纪人)——控制苏音,正在谈对赌
-苏音(当红小花)——合约将满,粉丝喊话解约
可离间之处:
-陈与刘的利益矛盾:刘建国做大,陈耀宗必不安
-苏音与刘建国的信任脆弱:对赌协议通常是最后一个合同,之后苏音大概率不再续约
-公司其他艺人:几个小的也被刘建国压着资源,个个不满
她把这些信息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拿起笔,在便签纸最下方写了四个字——
火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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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司那天,天气好得让人讨厌。
大太阳,万里无云,阳光砸在马路上弹起来晃人眼睛。李棠站在写字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把所有进入的人照得很小。
门口有一个保安在玩手机,电话响了都不接。电梯里的广告屏在播一个什么借贷产品,声音开得很大,重复循环着“低息贷款、急速放款”,炸得人脑仁疼。
她穿着一件从原身衣柜里找到的最正式的白衬衫——不是那件亮片短裙,也不是那件露背的蕾丝裙。白衬衫,黑裤子,平底鞋。头发扎起来,露出整张脸。
没有化妆。
不是因为懒,是故意的。一个被PUA了三年的女孩去见那个PUA她的人,通常会做什么?化了浓妆去证明自己“过得很好”?穿最贵的衣服去撑场面?哭?求饶?发脾气?
这些反应,刘建国都见过。他准备了对付每一种反应的预案,因为原身就是按照他写好的剧本走的。每一次被训话、每一次***、每一次被威胁,原身做出的所有反应都在他的预期之内。
李昭华今天给他看的,是他没有预料到的第七种可能。
她推开公司大门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星耀传媒的办公室在十二楼,整整一层都是他们的。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原身记忆里的公司总是乱糟糟的,但这里干净得很。走廊里的灯开得很亮,墙上的海报换成了最新款,前台小妹化着精致的妆,面前摆着一台巨大的曲面显示器。
前台看到她的第一眼,没有说“**”。
她先挑了一下眉毛。
不是那种明显的、故意找茬的挑眉,而是一种下意识的、没控制住的脸部反应。然后她迅速调整了一下,用一个尽可能平淡的语气说:“来找刘哥?”
“对。”
“等一下。”前台低下头,对着屏幕敲了几个字。
李棠看到她的聊天窗口——不是工作群,是一个叫“吃瓜小分队”的群。她发出去的消息是:“前台直击.jpg”。
然后她大概发现李棠在看她,赶紧把聊天窗口切掉,清了清嗓子说:“刘哥在办公室,你进去吧。”
李棠走向刘哥办公室的路上,经过了办公区。
工位上坐着五六个年轻人,有的在看电脑,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吃早餐。她走过的时候,有人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用手肘碰了一下旁边的人。
“李棠来了。”
“她还真敢来。”
“嘘小声点。”
她的听力很好。上辈子在朝堂上练出来的——大臣们在殿外低声议论的时候,她站在殿内也听得见。那时候她听的内容是“陛下今日面色不豫”和“户部的折子又被驳了”,现在变成了“她还真敢来”。
没关系。内容变了,性质没变。嚼舌根的人不管过多少年、换什么世界,都是一个模样。
她敲了刘哥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她推开门。
刘建国坐在一张巨大的老板椅上,背对着窗户,光线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个逆光的轮廓里。这位置是他精心挑的——背靠窗户,让对面的人对着光线看自己,自己的表情反而藏在一团影子里。
跟孟怀薇选的座位恰恰相反。
孟怀薇选的是公开场合的安全位,刘建国选的是自己地盘上的权力位。前者防的是外人,后者压的是自己人。
刘建国手里夹着一根烟,桌上放着一个已经凉掉的半杯咖啡。他的头发比原身记忆中新白了一些,但身材保养得还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商务衬衫,袖口挽上去,露出一块大表盘。
他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李棠坐下来。背挺直,双腿自然并拢,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盖上。
刘建国先开了口。他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每说两句就弹一下烟灰,动作很随意,像是完全不在意对面坐着的人。“最近怎么样?”
“还行。”李棠说。
“还行?”刘建国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睛里。“你跟我就不用客气了。这段时间想清楚了没有?”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你这几年干的这些事儿,要是没有公司替你兜着,会是什么后果。”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像是排练过的。说到“替你兜着”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下,给自己留了个从烟盒里拿第二根烟的时间。
老烟枪都喜欢这一套——用点烟的动作制造一个停顿,让上一句话在对方耳朵里多转几秒。
李棠看着他,没有接话。
“七星鼎的事,公司花了多少资源帮你公关,你知道吗?热搜撤一条多少钱,水军下一条多少钱,那些营销号不写到你的名字就停笔——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劲?”他弹了一下烟灰,烟灰落在烟灰缸外面,他没去管。“还有那个程旭的事,人家程旭的女朋友都快闹到**了,是公司出面压下来的。你自己数一数,这几件事,随便拿出哪件来,够不够一个普通人退圈三次的?”
李棠继续看着他。
“所以呢?”她问。
“所以违约金。”刘建国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鞋尖对着李棠的方向晃了一下。“一千二百万。”
他说完这个数字之后,特意停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也是设计好的——让对方有时间消化这个数字的分量。人面对一个巨大的数字,脑袋会空白几秒钟,那几秒钟的空白就是他观察猎物反应的时间。
“合同上不是四百万吗?”李棠问。
“合同上的违约金是四百。但你没看到补充条款。”刘建国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到某一页,转过来给她看。“第三年——刚好是今年——因艺人个人原因造成的商业损失由艺人承担。你哪些商业损失需要我帮你数吗?程旭那个代言黄了,赔了三百万。七星鼎站的台也黄了,赔了两百万。还有几个小的我就不算了。”
他把文件夹往前推了一寸。
“一千二百万。一分不少。”
李棠低头看了看那份文件。
事实上,她在家里已经把这份合同研究过了。她花了两个小时从头到尾读了原身签的每一页——那个十八岁的女孩当然看不懂那些法律术语。九成的条款都是单方面保护甲方利益,七处表述模糊,三处直接违反劳动法。
但刘建国说得对——合同****签着,走法律途径要花的时间和金钱比赔违约金还多。
这才是真正困住原身三年的东西:不是违约金,是被设计的处境。一个年轻女孩不可能有钱去启动一场漫长的诉讼,所以她只能听话。听话三年,再听话三年,等熬到不红了,就换下一个。
“我说完了。”刘建国吸了口烟,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你的态度呢?”
他在等三个反应之一。哭,求饶,或者崩溃。
他等了三年,每次都一样。
李棠站起来。
“我考虑一下。”她说。
声音很平静,像是刚才听到的不是违约金数量,而是今天食堂的菜单。
刘建国的烟停在半空中。他盯着李棠看了几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是生气,是困惑。这个反应不在他的剧本里。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对了,刘哥。那块表不错。”
她指了指刘建国腕上那块大表盘。
“什么?”
“表。挺好看的。”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隔着一扇门,她听见里面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刘建国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她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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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茶水间在走廊的尽头。她经过的时候放慢了脚步,朝里面看了一眼。
前台小妹正站在饮水机前面泡咖啡。看到她走过来,前台手里的咖啡勺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尴尬——大概是还在心虚刚才群里发消息的事。
李棠笑了一下,走进去。
“刚才没来得及打招呼。”她说,拿起一个纸杯给自己倒了杯水。“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
“呃——一年多了。”前台说。
“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前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就是忙。特别是最近,苏音姐那边事多。”
“苏音?”李棠做出一个“我不太清楚”的表情。“她最近怎么了?”
前台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经过,然后压低了声音。
“我听她经纪团队的人说,好像要签一个什么对赌。但苏音姐不太想签,公司这边又在催——她那个经纪团队早就对她有意见了,分成谈不拢,闹了很久了。说白了,就是公司在使劲往自己碗里扒拉。”
“分成谈不拢?苏音现在拿多少?”
“好像是三七——公司拿七成。”前台说起这个就有点义愤填膺,显然已经憋了很久。“换我也不乐意啊,苏音现在可是全公司最赚钱的,凭啥拿得比新人还少?她团队的人已经走了两个了,剩下的也天天在群里吐槽。”
李棠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在桌上。
“也是,”她说,“谁愿意替别人做嫁衣呢。”
说完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
“不早了,我先走。改天再聊。”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加了一句:“群里的消息别截屏,不安全。”
然后她走了。
前台站在原地,端着咖啡杯的手僵了三秒。
“群里的……?”
然后她的脸红得比咖啡机上的红灯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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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李棠坐在公寓的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开着,台灯调到最暗的一档。窗外有车流声,远远近近地响着,像是整个城市都没有睡着。
她面前摊着那张便签纸。“敌手”那一栏,“刘哥/刘建国”的名字旁边现在多了几条备注。
“控制欲强。”
“烟瘾大。”
“被戳中意料之外的事时,会下意识点烟。”
她在最后一条备注上加了个重点号。
然后她打开邮箱,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那一栏填的是一个她花了半天才找到的****——苏音工作室的公开合作邮箱。这种邮箱通常由助理管理,但她赌助理会把值得注意的邮件转给本人。
邮件的主题是:关于合同第十七条,善意提醒。
内容不长。
她写了删,**写,反复改了很多遍。不是不知道写什么,是每一个措辞都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要够隐晦,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要够精准,必须刺中苏音的利益痛点;要够干净,让苏音觉得这封邮件对她没有任何威胁。
最后定稿的内容是这样的:
*苏音老师:*
*冒昧打扰。您不认识我,但我关注过您去年的作品,很有实力。*
*近日偶然得知贵司内部正在推进一份涉及您的对赌协议。作为经历过类似合同**的人(可能您已经知道了,我最近在处理与星耀的解约事宜),想善意提醒您留意合同第十七条的表述。*
*该条款关于违约责任的分担方式,在本公司现有合同中存在对艺人明显不利的解释空间。具体不便在此展开,但建议您让专业人士逐条审核,特别是涉及公司“全部损失由艺人承担”的模糊描述。*
*我只是提醒您注意合同第十七条。其余的,您自己判断。*
*祝顺利。*
*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她重新读了一遍。
太官方?不,恰到好处。不亲近,不疏远,不热情,不冷漠,不请求任何回报,不暴露任何自己的目的。这封信只有两个功能:第一,提醒苏音刘建国会在合同上搞小动作;第二,让苏音好奇这个“多管闲事的人”是谁。
好奇心是会生根的。
一旦苏音开始查,她就会查到刘建国这几年坑了多少个艺人。一个刘建国,两个刘建国,三个刘建国——查到最后她会意识到,“星耀传媒刘总”这个头衔下面盖着的,是一连串被吃干抹净扔掉的年轻面孔。
原身只是其中之一。
到那时候,什么都不用做了。种子已经在土里了。
她点了发送。
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转了一圈,弹出一个绿色的对勾——已发送。
李棠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惨惨的灯。原身大概也无数次在这样的深夜里看过这盏灯,心里装满了无处可去的恐惧。但现在灯还是那盏灯,坐在灯下的人已经换了。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
窗外有车流声。这座城市好像从来不会安静,每时每刻都有人在路上,有灯在亮,有消息在传输。跟大魏的夜晚完全不同。大魏入夜之后就只剩下风声和偶尔的鸟鸣,星星在天上亮着,地上除了皇城的灯,都是黑的。但这里——这里的夜晚是活的,一种嘈杂的、互不相干的、各自运转的生命力。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机亮了一下。她低头看,是孟怀薇发来的消息。
没有称呼,没有署名,还是一贯的简洁作风——
“听说你去过公司了。”
李棠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果然,这个圈子没什么秘密能藏过一晚上。
她打了两个字回复:
“去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
“他开价多少。”
“一千二。”
这次的回复隔了大概二十秒。就二十秒,但孟怀薇那种秒回的人停顿二十秒,已经算是很长的沉默了。
然后消息弹出来——
“你哭了没。”
李棠笑出声来。
她靠在窗台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回复:
“没有。我还夸了他的表。”
这条发过去之后,孟怀薇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最后回了一个表情包。
表情包上是一只猫,戴着墨镜,下面配着四个字——
干的漂亮。
李棠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看向窗外。
今晚的京城夜景跟昨天没什么不同。但站在这里看它的这个人不一样了。心里的那张便签纸上,“敌手”那一栏,“刘哥/刘建国”的名字旁边又多了一条新的备注——
烟灰缸外面落了三处烟灰。这人容易紧张。
而“苏音”这个名字,已经从便签纸的某一栏挪到了另一栏。
那栏现在叫——
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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