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疯批妍珍穿成魏嬿婉后杀疯了  |  作者:小小沁的小小沁  |  更新:2026-05-14
樱儿------------------------------------------,天还没亮。,脑子里还残留着半截没做完的梦——梦里有江南区的烤肉店,河道英帅气的禁欲脸在炭火烟雾里忽明忽暗,她正要举杯喊欧巴,画面一转,变成了金玉妍举着藤条朝她脸上抽。“娘娘有旨,”,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昏黄的光照得她半张脸如同蜡像。“今日带你去钟粹宫请安。,头发重新梳——要规规矩矩的,不许卷。”,打了个哈欠。,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天空,用韩语嘟囔了一句:“这么早,**开盘都没这么早。你说什么?我说——”妍珍站起身,换上汉语,嘴角习惯性地歪了歪,“衣服呢?”。不是她平时穿的那件灰布衫,而是稍微体面些的青蓝色棉袍,袖口滚了一圈白毛边,针脚还算细密。“别以为娘娘抬举你,”贞淑冷眼瞧着她把衣服往身上套,“去娴妃娘娘宫里,穿得太寒酸是丢启祥宫的脸。但你记住——到了钟粹宫,闭**的嘴。”,扭头看贞淑,怪笑了一下。“好啊。”。
爽快到贞淑的眉头拧得更紧,觉得这厮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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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
钟粹宫。
如懿坐在正殿暖阁的临窗大炕上,手里捧着一盏杏仁酪,正听海兰说话。
海兰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底绣折枝兰花的旗装,坐在下首的绣墩上,声音轻柔:“姐姐听说了吗?嘉妃宫里那个姓魏的宫女,前几天发了场高烧,醒来后像变了个人。”
“变了个人?”如懿放下碗,语气淡淡的。
“说是——”海兰斟酌了一下措辞,“不太正常。有人听见她冲着嘉妃娘娘大喊大叫,嘴里说的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后来被关进后院打了一顿,那叫声,隔壁永寿宫的太监都听见了。”
如懿没接话。
她满手都是护甲还有戒指,勉强端起茶盏,用涂满胭脂的薄唇抿了一口,目光又莫名其妙高深地越过窗棂,落在院子里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海棠树上。
冬日阳光稀薄如纱,透过窗纸洒在她人淡如菊的侧脸上,可能今天不想耀眼夺目,海兰却崇拜地看不出她有什么表情。
“宫里待久了,谁还没个失常的时候。启祥宫只是逼她发疯而已,断不会让她没有了性命”她说。
海兰又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如懿,觉得如懿姐姐好伟大好善良。
门外响起太监的通报声——“嘉妃娘娘到——”
如懿放下茶盏,起身相迎。
金玉妍今日打扮得格外隆重。
宝蓝色团凤纹旗装,头上梳着两把头,插了一套赤金嵌红宝石头面,走动间环佩叮当。
她笑盈盈地跨进门槛,朝如懿福了福身:
“娴妃姐姐安好。今日天气晴好,臣妾想着多日没来给姐姐请安了,特意带了点玉氏那边的泡菜过来。”
“嘉妃有心了。”
如懿还了半礼,目光越过金玉妍的肩膀,落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那里跪着一个宫女。
青蓝色棉袍,身形纤长,头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这就是你宫里的那个丫头?”如懿随口问道。
“魏嬿婉。”
金玉妍侧身让出视线,语调甜得发腻,“不过臣妾更喜欢叫她的小名——‘樱儿’。来,樱儿,给娴妃娘娘磕头。”
那宫女跪在原地没动。
金玉妍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偏过头去,用韩语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威胁意味浓得像韩式辣酱:“别在这儿发疯。”
跪在地上的宫女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
如懿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算大,眼型是柔婉的杏核形,但眼眶里的东西不是奴才的温顺或恐惧,而是一种明晃晃的、毫不遮掩的打量。
那个宫女在看她——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平起平坐的同类的目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如懿的眉心动了动。
海兰也看见了那双眼睛。她站起身,走到如懿身侧,目光瞬间变得警觉。
“起来吧。”如懿说,语气依然平稳。
妍珍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拍了一下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娘娘问你叫什么。”金玉妍在一边微笑,那笑容像一张精心绘制的人皮面具,每一根线条都写着“看好戏”。
“樱儿。”妍珍吐出一个词。
中文发音依然有些许口音,但已经足够清晰。她顿了顿,忽然又补了一句:“也叫魏嬿婉。”
“樱儿,”如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轻而缓,“好名字。像春天。”
其实如懿心里清楚,她的闺名叫“青樱”,嘉妃故意这样折辱她。
她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回暖炕坐下。
海兰紧随其后,在她手边落了座,如忠犬一般守护着如懿,目光一瞬都没有离开过妍珍。
金玉妍也落了座,接过宫女奉上的茶,闲闲地开口:“这丫头前些日子发高烧,病好了之后,性子就有些古怪。臣妾想着,带她出来走走,多见见世面,或许能好些——姐姐觉得呢?”
如懿又掏出她的满手护甲跟戒指,勉强地端起茶盏,没有看妍珍,也没有看金玉妍,只是望着茶汤表面浮沉的叶片,轻声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慢慢养着就是了。”
“姐姐说得是。”金玉妍笑了。
就在这时,海兰开口了。
“嘉妃娘娘,”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这丫头伺候皇上的时候,臣妾记得她似乎很会说话。”
正殿里的空气微妙地滞了一瞬。
如懿端茶的手顿了顿,但依旧什么都没说。
金玉妍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她等的就是这一句。她今日带魏嬿婉来钟粹宫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什么“多见世面”——她要让如懿和海兰亲眼看看这个疯女人,看看这个让启祥宫鸡飞狗跳的麻烦精,然后——要么帮她除掉,要么替她背锅。
“是吗?樱儿。”
金玉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妍珍,“海兰贵人说你会说话,你自己说说,你都会说些什么?”
妍珍站在那里,从方才起就一直没有说话。
不是她怂了。是她脑子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从走进钟粹宫的那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开始在她脑中苏醒。
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底下忽然涌过一股暗流,冰层咔咔作响,裂缝从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她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眉眼温顺,笑容有些怯,站在宫墙底下朝她挥手。
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嬿婉,等我升了侍卫长,就跟皇上请旨——”
那是谁?
怎么看起来臭臭地,跟孙明悟一样。
画面碎裂,又重新拼合。
她看见自己在辛者库的井边打水,冬天井沿结冰,脚底一滑差点掉下去,一双大手从背后拽住了她——
“姑娘小心。”
还是那个声音。
然后画面又变了。
她跪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屋子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明**的龙袍,面容模糊看不清表情,但声音温和低沉,问她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从哪里来。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奴婢姓魏,名嬿婉。今年十七。是从内务府分到启祥宫的粗使宫女。
——哦?你可识得几个字?
——奴婢原先在家时跟父亲认过半年字,只识得粗浅的几个。
——难得。你可知道,在这后宫里,能识字的宫女不多。
——奴婢也觉得幸运。能识字,就能替娘娘们抄录些**,也算是奴婢的福分。
那些对话像被锁在箱子里的旧物,忽然有人拧开了锁,哗啦啦全部倾倒出来。
妍珍的眼眶微微发热。
不是她在哭。
是这具身体在哭。
是那个叫魏嬿婉的姑娘——那个被金玉妍用鞋踩在手背上碾、被凌云彻偷偷塞馒头、跪在雪地里背诵宫内规矩、好不容易见到皇帝一面也只敢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的笨姑娘——她的整个前半生,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樱儿?本宫问你话呢。”
金玉妍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妍珍眨了一下眼睛。
她看向金玉妍,又看向如懿,最后看向海兰。
海兰在盯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深处,藏着一根针。
——她会勾引皇上。
妍珍忽然理解了海兰那个眼神的含义。
不是因为她朴妍珍做了什么,而是因为这具身体——这张和如懿有七分相似的脸——曾经在皇帝面前说了几句得体的话,就被打上了“有心机”的标签。
阿西八,就这?!!!!?
就因为一个宫女在被问话的时候没有结结巴巴、没有吓得尿裤子,她就有罪了?
妍珍的嘴角缓缓扬了上去。
那个笑容在魏嬿婉柔婉的面孔上显得极不协调,像在一幅工笔仕女画上涂了一笔野兽派的油彩,多少有些狂野。
“海兰贵人问我——我会说什么?”她开口了,用的是蹩脚但一字一顿的中文,“我什么都会说。”
金玉妍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天上的云为什么是白的,树上的叶子为什么掉下来,娘娘们的妆容哪里花了,皇上的靴子上沾了多少灰——我都看得见。”
妍珍歪着头,目光从海兰脸上移到如懿脸上,最后停在金玉妍脸上,“只不过以前没人问过我。”
海兰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话的内容,是因为那个语气。
这不是一个宫女回答贵人问话的语气,那是一个气象主播在播报晚间天气的语气——笃定、流畅、带着一种“老娘什么都知道”的理所当然。
“嘉妃,”海兰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这个宫女——不对劲。”
金玉妍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没想到魏嬿婉在钟粹宫也敢这么放肆——她以为在启祥宫挨的打至少能让这女人消停两天。
“姐姐说得对。”金玉妍站起身,一把扣住了妍珍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她腕间的嫩肉,“她确实不对劲。臣妾这就把她带回去,好好管教。”
妍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掐住的手腕。
疼。
但比起那天青石板上的碾压,不过是小场面。
她任由金玉妍拽着自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看向如懿。
如懿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妍珍忽然咧嘴一笑。
那个笑容在魏嬿婉清丽的脸上绽开,让人起鸡皮疙瘩。
“娴妃娘娘,”她说,声音清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正,“改天见。”
然后她被金玉妍狠狠拽出了门。
正殿里,海兰腾地站了起来。
“姐姐,你看到了吗?那个女人——”
“我看得很清楚。”如懿老态龙钟地坐在暖炕上,手里端着那盏已经凉透的杏仁酪。
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淡淡的顺顺的。
但她握着茶盏的手指,因为护甲跟戒指太多了,有些发红发白。
“她和以前不一样了。”海兰说,“以前的魏嬿婉,眼睛里的东西都是软的,就算被欺负、被冤枉,也只敢低头掉眼泪。今天她——”
她顿住了,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后找到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意外的词:
“她看我们的时候,有些看不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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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启祥宫的路上,金玉妍一路气的要死,想立马大骂妍珍
而且在轿辇上当着太监们的面不好发作。她僵坐在轿中,指甲把帕子绞出一圈又一圈的褶皱。
回到启祥宫,前脚刚跨进正殿,后脚她就反手关上了门。
“魏嬿婉。”她转过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用的是韩语,“你今天在钟粹宫,到底想干什么?”
妍珍站在门槛边上,歪着头看她。
“没想干什么。”同样是韩语,语速从容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娘娘让我去请安,我就去请安。娘娘让我说话,我就说话。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金玉妍冷笑一声,朝她逼近一步,“你那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个奴才!”
“我知道。”妍珍说,“我是个奴才。”
她顿了顿,忽然低下头。
金玉妍以为她终于服软了,还没来得及得意,妍珍又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让金玉妍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同情、嘲讽和某种莫名其妙的居高临下的复杂情绪,全部堆积在魏嬿婉那张柔弱的面孔上,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表情。
“娘娘,”妍珍轻轻地说,“你刚才问我,我在钟粹宫想干什么。我其实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在想——”妍珍跨前一步,微微弯腰,凑近金玉妍的耳边,声音低得像在分享一个秘密,“这丫头以前到底被你欺负了多少次。”
金玉妍猛地推开她,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了紫檀木的供桌,上面的花瓶晃了两晃。
“你——你不是魏嬿婉!”她失声道,“你到底是谁?”
“娘娘不如早点休息,”她转身,推开殿门,跨出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用汉语补了一句,“毕竟明天,说不定还要教我更多规矩呢。”
门在她身后合上。
殿内,金玉妍扶着供桌慢慢滑坐下来,后背的绸缎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在通往宫女住所的狭长甬道里,妍珍一边走,一边用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脑子里那些属于魏嬿婉的记忆还在持续涌入,像一条解冻的河流——父亲还有母亲,还有弟弟,辛者库冬天的冰水,凌云彻隔着门缝塞进来的吃食,还有皇帝那句轻飘飘的“难得”。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被宫墙切割成窄条的夜空。
星星很少,空气又干又冷,但比首尔的雾霾天干净得多。
“阿西吧,”她自言自语,用的还是韩语,“原来你过得这么惨。”
她不知道这话是对魏嬿婉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不管是谁,不管是嘉妃、海兰贵人还是娴妃,不管是大清还是什么鬼地方,谁都别想再踩在她头上了。
因为魏嬿婉的记忆,现在在她朴妍珍的手里。
而那个曾经拥有这些记忆的女孩,再也没有机会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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