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是饿肚子，他留的是加班。本质上是一样的：我不在，但你吃好了、住好了、穿好了。我不重要，你重要。
他不知道这个逻辑有个漏洞——对方收到的不是"你重要"，是"你不在"。
念念三岁那年，***有亲子活动。苏晴去了。陆明出差了。念念五岁那年，六一儿童节演出。苏晴去了。陆明在陪客户。念念七岁那年，家长会。苏晴去了。陆明——
他不是不想去。他是觉得自己去了也没用。他不会跟小孩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七岁的女孩相处。他去了也是坐在那里，手足无措，比不去还尴尬。
他选择不去。他跟自己说：我在赚钱，赚钱就是陪。钱到就是人到。
这话骗得了他自己，骗不了念念。
三 沉默
陆明跟***通话有一个固定模板。
"妈，最近怎么样？"
"好，都好。"
"身体呢？"
"好着呢。"
"缺什么跟我说。"
"不缺。你忙你的。"
"嗯。那没什么事我挂了。"
"嗯。"
最长不超过三分钟。偶尔他多说两句，佩兰就沉默，等他说完，说一句"哦"或者"嗯"。她不会追问，不会闲聊，不会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觉得说那些是添麻烦。
陆明也习惯了这种短打。他不知道怎么跟她长聊。聊什么？聊工作她听不懂，聊生活她只会说"省着点花"，聊心事——他没有心事。或者说，他的心事不是用来聊的，是用来扛的。
他偶尔会在挂了电话之后发一会儿呆。不是想什么具体的，就是有一阵空白，像收音机调台时的沙沙声。那阵沙沙声里有东西，但他调不准。
有一次苏晴看他在阳台抽烟，问："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你每次跟**打完电话都这样。"
"哪样？"
"发呆。"
陆明把烟掐了。"可能是……想她了吧。"
苏晴看了他一眼。"想她就回去看看。"
"没时间。"
"你上个月去了趟海南陪客户。"
那不一样。但他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也许是一样的。他只是不敢回去。一回去就看见**瘦了、老了、手上全是裂口。他看了难受，难受了就想做点什么，做什么都不够，不够就更难受。这是一个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