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会。
蔡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后来她常常想，如果那天她没有问那句话就好了。如果她没有把他的承诺当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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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达确实是留下陪她了。
那段日子是蔡鸾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光。她从一国之公主变成了东躲**的**奴，睡的是荒山野岭，吃的是野果稀粥，身上的绫罗绸缎没几天就破成了布条。荣国的军队一直在搜捕蔡国皇室的漏网之鱼，他们不能进城，不能走官道，只能在山里辗转躲藏，偶尔在偏僻的村子里歇一歇脚。
可那段时间也是她后来记忆里最温暖的一段。
凌达话不多，但什么都会干。他会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出去打猎，回来时拎着一只山鸡或野兔，蹲在溪边利落地剥皮清理，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他会辨认山里哪些野果能吃、哪些有毒，会在下雨之前找到山洞或者搭起油布，会在蔡鸾做噩梦的时候守在她身边，一遍一遍地说没事，我在。
有一次他们从一个山村里讨了些粗盐和杂粮，凌达用破瓦罐煮了一锅野菜粥，蔡鸾捧着碗喝了一口就哭了。不是难喝，是那个味道让她想起从前御膳房里的鸡丝粥，她从前嫌那个太寡淡，总要宫女多放两勺桂花糖。
凌达见她哭了，慌了手脚，笨拙地伸手替她擦眼泪，粗糙的指腹蹭得她脸颊生疼。他不会哄人，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等将来……我给你找桂花糖。
蔡鸾哭得更凶了。
那天晚上她枕着凌达的外袍睡觉，迷迷糊糊间攥住了他的袖子不肯撒手，含混不清地说凌达，我只有你了，你别走。
凌达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抽回袖子。
月光从破屋顶的缝隙漏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蔡鸾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凌达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手指纤细白皙，骨节处还有在密道里蹭出来的旧伤痕。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亮从这头挪到了那头，才轻轻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起身走到屋外。
夜风很凉，吹得满山树叶沙沙响。凌达站在猎户屋前那棵歪脖子松树下，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眉头紧皱。他脑海里断断续续闪过一些画面，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