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这么用力地抓过什么东西，指节发白，浑身发抖，嘴上喊着我不走我不走，眼泪糊了一脸。她父皇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最后把她整个人推进那个侍卫怀里，转身关上了殿门。
关门之前，她看见父皇的背影，肩膀塌着，脊梁却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明知道要倒了，还硬撑着不肯弯。
密道的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蔡鸾听见外面传来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一切。
密道又黑又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蔡鸾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侍卫举着火折子走在她前面，背影很宽，把她整个罩在阴影里。她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跑到密道尽头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那侍卫二话不说把她背起来，钻进城外的山林子里。
夜里的山林又冷又黑，树枝刮在脸上生疼，远处的天衍城烧成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往上冒，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暗红色。蔡鸾趴在侍卫背上，回头看那火光，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蔡国的国都。
就这么没了。
一夜之间，没了。
蔡鸾后来才知道，灭她**的是荣国。荣国皇帝野心勃勃，铁骑横扫**，蔡国是五国中最弱的一个，第一个成了人家刀下的亡魂。她的父皇在城破当日自刎于太和殿前，**被荣**悬在城门上示众三天。母后带着后妃们投了井。她的三个皇兄，两个战死在宫门口，一个被俘虏后押往荣国，半路上不堪受辱咬舌自尽。
整个蔡国皇室，就剩她一个。
而这些事，那个叫凌达的侍卫一个字都没跟她说。他只是在山里走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找了个废弃的猎户木屋，把她安顿下来，烧了热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递给她，说公主，吃吧。
蔡鸾没接。她坐在木屋角落的干草堆上，抱着膝盖，眼睛又红又肿，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叫什么？
凌达。
凌达，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抬起头看他，你会一直跟着我吗？
凌达正在生火，闻言顿了一下。火光映在他脸上，五官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太像凡人的冷冽英气。他看着蔡鸾，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