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们。
林安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王敏。
王敏的肩膀猛地绷紧，后背紧贴着墙，像是在等待宣判。
林安把外卖服的拉链拉好，拿起桌上的简历，看了两眼。
“你是王总监？”
“是、是……”王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刚才的建议我听到了。很务实，懂得为公司节省时间，挺好的。”
王敏一愣，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安已经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周海生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周总。”
“在。”
“面试流程继续吧。选出来的人，把简历发我邮箱。”
“好的，林总。”
林安跟着那三个西装男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往下跳。
面试间里，十七个人，整整十五秒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然后周海生缓缓直起腰，转过脸，看向王敏。他的目光很复杂。
“王敏，”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你刚才……差点把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送去楼下奶茶店。”
王敏瘫坐在椅子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桌上的外卖头盔还静静地摆在那里，在顶级写字楼的日光灯下，反射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令人心悸的光。
第二章·她从这栋楼里出来
电梯下行。
数字从17跳到1的这几十秒里，林安的手机响了。不是电话，是一串代码，在屏幕上滚动了三秒后自动消失。
第六区也出事了。
他没说话，把手机揣回口袋。身后三个西装男人呼吸都压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为首那个几次张口，又闭上。
电梯门开了。
大堂里原本喧闹的人群在看见这四个人走出来时，自发让出一条路。不是因为认出了谁，而是一种动物的本能——那三个西装男人身上有某种气息，冷而硬，像行走的刀刃。
旋转门推开的瞬间，热浪扑面。
林安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短信，周海生发来的，只有一行字：林总，温小姐今天来公司面试了。
他盯着屏幕，脚步顿住。
半小时前。
十七楼面试厅隔壁的房间，门上贴着“复试等待区”。
温以然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崭新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膝盖上的简历被她反复折了又折，边角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