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周海生没看她。
他越过三位面试官，径直走到林安面前。然后弯下腰。
五十二岁的CEO，对着一个穿外卖服的年轻人，弯下了腰。
“林总，您怎么来了？”
面试间里，空气凝固了。
王敏的手还扶在桌沿上，指节发白。她的大脑在这一秒里完成了三次重启，每一次得出的结论都一样，但每一次她都不敢相信。
林安取下头盔，随手搁在会议桌上。头盔和光洁的桌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来看看。”他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在王敏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笑了一下，“被自己创办的公司面试，还挺新鲜的。”
周海生额头的汗更密了。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又有动静。
走廊那头，电梯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公司的人。
三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步伐一致，皮鞋在瓷砖地面上敲出整齐的节奏。为首的那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对走廊里的人亮了一下。
距离太远，没人看清证件上写了什么。但周海生看到那个动作，脸色瞬间变了——是恐惧。不是商场上那种被对手压了一头的不甘，而是纯粹的、本能层面的恐惧。
那三个人走到面试间门口。
为首的男人没有看周海生，也没有看任何一个高管。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林安身上。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林先生，总部那边出事了。需要您立刻回去。”
林安正在整理头盔的卡扣。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整理，咔哒一声扣好，把头盔夹在腋下，站起来。
“出什么事了？”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
西装男人低下头：“第七区发生大规模泄露，三个应急小组已经失联。”
林安点了点头，没说话。
面试间里，没有人敢出声。
王敏扶着桌沿，腿在发抖。她不知道什么叫“第七区”，不知道什么“大规模泄露”，但她认得那种气质。那三个西装男人的站姿、语态、眼神，不是商人，不是**官员，是某种她无法定义的存在。
而这个穿着外卖服、被她建议去楼下奶茶店试试的年轻人，正用审视下属的眼神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