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己都看不出来，我在想什么。
第二章：嫁妆
弟弟的婚礼在周六。
我是伴娘。不是，我没当伴娘。弟媳说"让朝阳的同事当吧，他们年龄差不多"。
我站在台下。
台上在交换戒指。弟弟穿着西装，领带的结打得歪歪扭扭。我在心里替他正了正。
母亲坐在主桌，笑得满脸褶子。她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新衣裳，是弟媳陪她去选的。"阿姨你穿这个显得年轻"，母亲回来学给邻居听，说了三遍。
我在台下，手里端着一杯橙汁。
旁边坐的是远房亲戚，有个姨婆问："朝颜啊，你什么时候结婚哪？"
"不急。"
"你看你都三十了——"
"姨，橙汁挺好喝的。"我笑着把杯子举了举。
她没再说话。
婚礼进行到敬茶环节。弟弟和弟媳给母亲敬茶，喊"妈"。母亲接过杯子，手抖了一下，茶洒在桌布上，洇开一小块。
我盯着那块洇开的水渍看了一会儿。形状像个小人，手和脚都张着，像在喊。
弟弟没看见。弟媳没看见。母亲没看见。
只有我看见了。
婚礼结束后拍大合照。我站在最边上。摄影师说"往中间靠一点"，我往旁边让了让。
照片拍完。有人拿了糖和烟过来，分了一圈。给我的时候，手顿了一下："哦，你不抽烟。"
"对。"我笑了笑，"也不吃糖。"
回家路上，我一个人走到公交站。
站牌底下有个小男孩在哭，**妈在打电话，没理他。我站在旁边等车，小男孩哭了一会儿，抬头看我。
"阿姨，你有纸吗？"
我给了他一张。他擦了擦脸，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然后他说："阿姨你真好。"
车来了。
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想起了自己结婚——没有婚礼。那年我二十八，妈妈跟我说"你弟弟还要买房，钱你先借我们"。
我说好。
那张借据，现在应该还在妈**抽屉里。没有还过的痕迹。
回到家。打开灯。
客厅的桌上摆着剩菜。妈妈留了一盘饺子，用保鲜膜盖着。
我掀开保鲜膜。饺子已经坨了，粘在一起，扯都扯不开。
我没吃。
把保鲜膜又盖回去了。
第三章：客房
弟弟的新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