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直播审判我写老板名
辞退邮件弹出来时，我正在给老板改甩锅稿。
第二秒，他把认责书推到我面前。
第三秒，直播屏幕上出现了我的***号。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六个人。
没有一个人看我。
罗衡把钢笔推过来。
林照，签了吧。
纸上写着一行黑字。
星桥互娱用户信息泄露事故责任确认书。
责任人后面空着。
空得很干净，专门等我的名字。
投屏还在滚动。
二十七万三千六百一十二条女性用户资料。
姓名，手机号，病历***，情感咨询记录。
导出账号，林照。
导出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坐在椅子上，手还搭在键盘边。
指尖有点麻。
那篇甩锅稿是我十分钟前改的。
标题叫，关于用户隐私事故的公开说明。
稿子里本来没有我的名字。
现在有了。
周闻棠站在门边，抱着文件夹。
她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公司 HR 负责人。
她避开我的视线，把门反锁了。
顾明屿坐在罗衡右手边。
他是公司法务总监，也是我谈了四年的男朋友。
他把我的手机扣在桌上。
只是内部流程。
他的语气比昨**我晚饭吃什么还平。
你先签，后面的赔偿公司会处理。
我看着他手边那杯咖啡。
杯套上还写着我的名字。
早上我让前台别放糖。
他喝了一半。
罗衡咳了一声。
直播间还有三万多人等解释。
你是合规负责人，这个责任总要有人担。
我翻开面前的红格本。
会议桌上有人笑了一下。
那种笑很轻，像在笑一个人死到临头还记账。
红格本第一页写着四个字。
数据调取。
这是我进公司第一天留下的习惯。
谁调，几时调，为谁调。
系统会自动存，可系统归公司。
本子归我。
罗衡的钢笔敲了敲桌面。
林照，别拖。
我拿起笔。
顾明屿的手指动了一下。
周闻棠把直播提示卡举高。
上面写着，员工个人违规，公司深表痛心。
我在责任人那一栏落笔。
第一笔很慢。
第二笔压得纸面陷下去。
写完最后一横时，会议室安静了。
罗衡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变了。
我把纸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