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阵封诸天中卷  |  作者:且以余生赴山河王贺侠  |  更新:2026-05-14
退婚书摔脸,废人两个字当场落地------------------------------------------。。。。。。。。,符纸边缘卷起。。。。。。。
“陆沉。”
“今日家事。”
“外人退开。”
陆沉停住。
他抬手,把登记册的副页递过去。
不是给族卫看。
是给院里的人看。
副页上有印。
有缺页。
缺的那一栏,正是武道大会名额。
赵川的安排不算高明。
只要见过战场上的调度文书,就能分出手脚。
族卫没接。
其中一人把册页推回半寸。
纸角刮过陆沉指腹。
带出一线刺疼。
“你还敢来。”
“跪祠里认错。”
“省得族中丢脸。”
陆沉指尖收回。
他看向祠堂大门。
那里传来细碎脚步声。
人多。
都是族内能说得上话的。
“人到齐了。”
“陆沉,过来。”
喊的是族老陆青。
白发束得整齐。
手里拄着黑木杖。
杖尖刻着阵纹。
已经有了阵徒底子。
陆沉跨步上台阶。
地面冷。
冻得脚背发麻。
“名额一事。”
“你办得太差。”
“废物两个字,别怪族里人。”
陆青的声音平直。
像在读族规。
他身侧站着柳清雪。
青色衣裙。
披着一层轻纱。
站得端正。
像来赴宴。
陆沉视线落在退婚书上。
纸封还带着印泥。
印泥被摁得很实。
说明她不是临时起意。
柳清雪把书递出去。
递给陆青。
也递给所有围观的族亲。
“陆沉。”
“退婚。”
她只说两字。
就把现场压下去。
退婚书滑进众人视线。
纸面干净。
封口未拆。
陆沉没有伸手。
他先看向陆青。
再看向旁边的长老陆寒。
两人都没急着接话。
像等他先辩解。
再拿辩解当把柄。
“退得好。”
“你经脉尽废。”
“拖着不嫁,拖累的是家族。”
陆寒一开口。
周围族亲立刻点头。
有人低声议论。
有人把“废人”两个字含在喉间。
陆沉站得笔直。
他听见那些窃语。
却不急着反驳。
他先开口。
“婚约谁定的。”
问句落下。
空气卡住一瞬。
陆青抬起手。
黑木杖点在地砖上。
“你这种废体。”
“配不上清雪。”
“这还用问。”
陆沉没有被堵回去。
他又问。
“名额谁抢的。”
这次没人笑。
有人往后退半步。
退婚一事是明刀。
名额一事是暗刺。
陆青的脸色沉下来。
“胡言。”
“你被逐出武道资格。”
“怪谁。”
陆沉点点头。
他像在记录。
每一句都记住。
他走近一步。
袖中一只纸夹轻轻摩擦。
夹着几张旧契。
是苏照雪曾替他收过的药单。
还有城主府承诺的补偿。
药名、剂量、期限。
都在。
“我没胡言。”
“药材未到。”
“疗伤丹未给。”
“护送承诺未兑现。”
族亲哗然。
有人急着压声。
怕被听见。
柳清雪把退婚书扣在桌沿。
“我不欠你。”
“你也别想借事拖延。”
陆沉看向她。
没用眼神这种词。
用的是动作。
他把掌心摊开。
一张药单抖开。
“先前你家族亲口许的。”
“拿碎灵石换药。”
“承诺两月到齐。”
族老陆寒冷笑。
“碎灵石给了。”
“你经脉尽断。”
“药再多也废。”
陆沉把药单压回去。
他没跟对方争辩药能不能治。
他争的是账。
账要算。
算完才谈命。
他转头看向陆青。
“婚约退了。”
“旧账呢。”
陆青的拄杖微顿。
旁边族亲立刻插话。
“旧账有什么旧账。”
“陆沉你还想要资源。”
“笑话。”
柳清雪的手指按在退婚书封口。
她用力。
纸封纹路被压出一道浅痕。
“废人就该认命。”
“你若再纠缠。”
“我让你在祠里跪到清晨。”
陆沉的手没有抖。
他心里掂了掂。
这不是一句退婚。
这是一套连环。
退婚断情。
断情断资源。
再借祠堂把他按死。
他要的是他们的口。
口里那句废人。
得当众落地。
落地之后就别想翻回去。
“清雪。”
陆沉开口。
喊得很稳。
“你退婚可以。”
现场又安静了。
像等他求饶。
等他解释。
等他赔礼。
陆沉继续。
“但退婚书别只写我配不上。”
“写清楚是谁改的名额。”
“写清楚谁把我踢出登记台。”
陆青呵斥。
“你当祠堂是什么。”
“你拿这种话威胁族里。”
陆沉抬起手。
指尖指向祠堂门槛下方。
那里有一道新扫痕。
扫痕很直。
直得像刚铺过人。
“昨夜有人来过。”
“阵符没封好。”
“你们怕我去祖祠废墟。”
他话音落下。
周围族亲脸色变化。
有人下意识看向祠堂内侧。
有人把手伸到袖里。
陆寒站出来。
“祖祠废墟你去不了。”
“你现在经脉尽废。”
“进去只有死。”
陆沉把旧药单合拢。
他没反驳能不能活。
他反驳“谁让他**”。
“你们怕的不是死。”
“是我能拿回名额。”
“也是你们把名额卖给谁。”
“胡扯。”
“谁敢卖名额。”
族亲里有人急了。
急得太快。
这句“谁敢”太薄。
薄到像早就有人安排好台词。
陆沉迈步到柳清雪面前。
他离得近。
近到能闻到她衣上淡香。
香里有药味。
不是胭脂。
是调息用的草药。
柳清雪下巴微抬。
“你还想做什么。”
陆沉不接她的姿态。
他只问最后一句。
“婚约是谁定的。”
柳清雪把退婚书甩出来。
纸张像刀片划过空中。
砸在陆沉脚边。
封口泥点落在灰尘里。
“我说了。”
“你配不上。”
她说得干脆。
干脆到不留余地。
话落之后。
她转身就走。
裙摆扫过门槛。
脚步不乱。
陆沉站着。
没弯腰捡退婚书。
退婚书落地的声音很脆。
脆得让人想笑。
却没人敢笑。
陆青开口。
“陆沉。”
“退婚已成。”
“把你应得的东西归还。”
陆沉听到“应得”。
他差点笑出来。
应得的是药。
应得的是资源。
应得的是承诺。
归还?
归还给谁。
“我归还什么。”
“我拿什么归还。”
陆寒冷声。
“你在外面欠了医馆的药钱。”
“再欠一笔。”
“把账清了。”
陆沉没动。
“清雪会替我清吗。”
陆寒一噎。
柳清雪已经走出祠堂内门。
她只留下一个背影。
背影没有停。
族老陆青抬起手。
“把碎灵石拿出来。”
“给他一袋。”
“让他别再闹。”
这是收尾。
把羞辱变成施舍。
施舍变成沉默。
再把他赶出视线。
陆沉点头。
“可以。”
他转身。
跨过门槛。
朝祠堂外走。
族亲都以为他去领碎灵石。
走到院外台阶下。
他停住。
回身。
对陆青行了一礼。
礼数还算周全。
“碎灵石。”
“给多少。”
陆青皱眉。
“你还讨价还价。”
陆沉的声音平稳。
“我经脉尽废。”
“走几步都疼。”
“碎灵石给少了。”
“我路都回不了。”
周围人愣了。
这话太直。
直到像拿针挑破布。
陆寒骂了一句。
“废物。”
陆沉把那句“废物”记住。
记得更深。
“既然废物。”
“就别拿药单跟名额说事。”
“你们说给我碎灵石。”
“就给。”
陆青示意。
有人从内堂搬出一个布袋。
布袋不大。
里面的碎灵石撞击声很轻。
陆沉伸手。
布袋落入掌心。
他掂了掂。
分量不足。
不足到连堵住饥荒都不够。
他把布袋塞回那人怀里。
“少了。”
族亲又炸。
“你想要多少。”
陆沉抬起手指。
一根根数。
“药单上写的剂量。”
“补偿的时间。”
“还有我应得的护送。”
他停了一瞬。
“你们一口没提。”
“现在拿碎灵石糊我。”
陆青脸色发青。
“你还想继续吵。”
陆沉没吵。
他转身就往外走。
他不想在祠堂硬耗。
硬耗只会把自己拖进更大局里。
他要做的是取旧债。
医馆那边还欠着账。
苏照雪愿意**。
就说明她也在等。
等他把麻烦接下去。
祠堂外的巷口有守卫队。
守卫队见他出来。
没有阻拦。
反而让出半条道。
陆沉走得更快。
旧伤在每一步里颤。
他只在心里骂。
骂那具身子太弱。
骂对方太急。
巷尽头是医馆。
牌匾歪着。
药香浓。
像压住了所有冷。
门口药童见他。
先是一愣。
随即跑进去。
“陆公子。”
陆沉跨过门槛。
柜台后有一道人影。
苏照雪坐着。
手里捣着药杵。
药杵每落一次。
桌面震一下。
她抬头。
没开口。
只看他衣下微红的痕。
那是旧伤裂开。
“黑汤。”
她起身。
声音清亮。
短短两个词。
像命令。
陆沉把掌心布袋递过去。
“碎灵石。”
“族里给的。”
苏照雪把布袋没接。
她走到他面前。
把一只小瓷碗塞进他手里。
“先活着。”
“再算账。”
陆沉端住瓷碗。
碗里黑汤微稠。
一股苦味先冲上来。
他忍住喉间翻涌。
“药钱呢。”
陆沉问。
苏照雪把药杵放回架上。
她从药柜抽出一封信。
信口绑着细绳。
“先别问。”
她拆开绳结。
把信塞回他掌心。
陆沉看清上面字。
是医馆记账。
欠款的日期刚好对上族里承诺的最后一笔。
最后一笔没到。
账却扣在他名下。
“他们会算账。”
苏照雪抬眼。
“你也得会。”
陆沉握紧信纸。
指节发白。
但他没说“疼”。
他把黑汤一口饮下。
苦得发紧。
肋下的裂痛却慢下来。
像有一只手把断裂边缘缝起来。
“祖祠废墟。”
苏照雪突然开口。
只吐出这四个字。
陆沉放下瓷碗。
他点头。
“我知道。”
苏照雪看着他。
她往旁边一指。
那边有个木架。
木架上摆着几样东西。
石子。
断剑。
符灰包。
“拿上。”
“昨夜有人在祠堂深处走过。”
“阵气留痕。”
陆沉的心沉下去。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对方动得太早。
他把石子装进布袋。
断剑轻得很。
却带着金铁味。
符灰包更薄。
薄得像随时会散。
苏照雪最后递来一枚玉牌。
玉牌上刻着细密纹路。
不是身份牌。
是阵封器的钥。
“别硬闯。”
她把玉牌按在他掌心。
“进门先封路。”
陆沉收起玉牌。
他走到门外。
街道仍旧冷。
冷里夹着暗动。
医馆后巷口。
有两道人影靠着墙。
像等他。
其中一人穿着赵川的护卫服。
布料边缘绣着暗纹。
陆沉认得那暗纹。
昨天刚见过。
“陆沉。”
护卫开口。
“族里让你别去祖祠。”
陆沉看向他。
没有废话。
他直接问。
“名额给谁。”
护卫皱眉。
他把手按在腰间。
“你装傻。”
“别耽误时间。”
陆沉往前走一步。
地面石粒发出轻响。
他把布袋里石子倒出一撮。
石子落地的声音很小。
小到像不值一提。
“你们来拦我。”
“就说明那地方不干净。”
护卫一愣。
他没想到陆沉会接话。
他更没想到陆沉会先撒石子。
陆沉脚步一转。
石子沿着巷口划出一条短弧。
弧线落在墙根与门框之间。
落得很准。
“回去。”
他对护卫说。
护卫刚要抬手。
巷口阵纹忽然亮了一瞬。
亮得不刺眼。
是那种冷光。
短短一瞬。
就把退路封住。
护卫脸色变了。
他往后挪半步。
脚下却踩空。
他低头。
石缝里冒出薄薄符灰。
陆沉没有再看。
他转头。
朝医馆正门方向走。
像只是离开。
护卫喊出声。
“你敢封路。”
陆沉停住。
他回头只一句。
“封的是你们。”
他说完就走。
巷口符纹重新暗下。
黑汤的苦还在喉间。
旧伤没全好。
但路已经铺出来。
他绕到城西偏道。
远处祖祠白墙压着雾。
门槛下的新扫痕更明显。
像有人等他来。
陆沉脚步快。
抬手按在祖祠门前阵符上。
阵符微热。
贴合掌心。
院门没有立刻开。
却传来轻微的“咔”声。
像锁扣松了一格。
陆沉侧身。
他把断剑**门缝。
不去撬。
只用它当楔。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比刚才拦路的护卫多。
陆沉不回头。
他把符灰包撕开一角。
符灰落在门槛边缘。
像铺路。
有人从拐角冲出来。
为首的是赵川。
他换了衣袍。
衣袍边缘嵌着银线。
银线闪着淡光。
显然刚得了城主府的补给。
“陆沉。”
赵川笑着。
笑意压不住怒。
“你真敢来。”
陆沉抬起断剑。
断剑尖端贴着门槛符纹。
他没有多话。
赵川一步跨近。
手里抛出一枚小印。
小印砸向门符。
“退。”
“今**进不了祖祠废墟。”
陆沉掌心按下。
阵符应声亮起。
他脚下石子弧线连到门槛符纹。
门缝间的“咔”声变成连续的响。
赵川面色一沉。
他指挥身后的人。
“封住他。”
两名护卫冲前。
陆沉动作更快。
断剑横过门缝。
符灰包彻底撒开。
门槛上亮光骤起。
护卫脚步被弹开半步。
像踩在无形的壁上。
祖祠内部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响。
不是回应。
更像启动。
赵川盯着门缝。
他咬牙。
“陆沉。”
“你最好知道你在找死。”
陆沉没回答。
他把门缝撑开一寸。
冷气先涌出来。
带着腐旧味。
也带着阵材的微甜。
他往里踏步。
右脚刚落地。
护卫的脚就要再踏前。
赵川忽然抬手。
“停。”
他手指停在半空。
因为他看见地面符阵成线。
线条绕着陆沉脚踝收束。
像要把人拖进深处。
陆沉踏进去的同时。
他听见自己体内旧伤里的痛被压下去。
像某种契机被对上了。
他抬手按向门内石板暗纹。
暗纹亮起。
连带整条祖祠回廊都抖了一下。
赵川退后半步。
他脸色发白。
“你到底拿了什么。”
陆沉没有停。
他往里走。
门缝完全打开的瞬间。
一道低沉的阵鸣从废墟深处炸开。
像有人在底下翻身。
赵川身后的人齐齐后撤。
场面乱了半息。
陆沉已经跨过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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