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寂------------------------------------------，不敢出去，甚至不敢靠近窗户。，手机成了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消息像雪崩一样涌来。邻居群、同事群、业主群，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件事——有人疯了，到处咬人。“我妈在菜市场，那边有人咬了一个老**的脖子！小区门口有人倒地上了，没人敢过去。我刚打了110，打不通，一直占线。那不是疯，是丧尸！你看新闻！官方说的！”，官方没有说那是丧尸。官方说的是一连串何洪涛看不懂的医学名词，大意是“某种未知病毒导致神经系统紊乱”。，就连官方消息也不更新了。，广播只剩下沙沙的噪音。手机信号彻底断了之前，何洪涛看到最后一条推送：“经研究发现，该病毒致死率87%，幸存者中已观测到超自然现象。**正在组织防线，请幸存者自行前往——”。，屏幕上的白色圈圈转了又转，最终还是显示“网络连接失败”。，抱住自己的膝盖。。
不是深夜的那种安静，是死寂——没有人声，没有车声，没有狗叫。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反而让死寂更加恐怖。
何洪涛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没合眼。
天亮了。
他鼓起勇气，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街道变成了屠宰场。
一辆公交车横在路中间，车门大开，里面的座椅上溅满了发黑的血迹。路边停着几辆撞在一起的私家车，安全气囊弹出，车顶的天窗碎了一地。
最刺眼的，是街角躺着的那具**——不，那不是**。它在动。
一个人形的、皮肤灰白的东西趴在地上，脑袋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转，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咀嚼着什么。它的周围散落着一些看不清形状的东西，被血浸透。
何洪涛猛地拉上窗帘，干呕了两下。
他用了整整十分钟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始做一件很荒唐的事——清点家里的食物。
冰箱里的东西：五花肉半斤、鸡蛋剩三个、白菜半棵、西红柿四个、青椒两根、冷冻室的速冻水饺两袋、鸡胸肉一块、巴沙鱼柳两条。
柜子里的东西：大米大半袋（大概十斤）、挂面五筒、方便面一箱（十二包）、面粉五斤、食用油大半桶、各种调料若干（何洪涛的调料柜非常丰富，光是酱油就有三种）。
零食：薯片三包、坚果两罐、巧克力一盒（公司年会发的）、饼干若干。
水：厨房***里的水够喝几天，还有阳台上囤的两箱矿泉水。
何洪涛列了一个清单，开始做数学题。
如果一天吃两顿，每顿只吃七分饱，这些粮食大概能撑……一个半月。如果省着点，两个月。
他突然有些感激自己那个“看见打折就走不动路”的毛病。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两个月后怎么办？何洪涛不愿意想。
第三天，楼道的声控灯又亮了。
何洪涛趴在门上听，脚步声，沉重的、拖沓的、不正常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经过他的门口，继续往上。
不止一个。
那些东西在巡逻。不，不是巡逻——它们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只是本能地寻找声音和气味。
何洪涛把自己的运动鞋从门口移开，把所有的窗户关紧，甚至连空调的出风口都用胶带封住了。
他不敢做饭。
这意味着他也不能吃热的了。方便面不能泡，因为开水会有蒸汽，蒸汽会有气味。他啃了两天的干面包，配矿泉水，滋味可想而知。
第五天，他实在受不了了。
不是饥饿，是对热食的渴望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他想吃一口热乎的，哪怕是一碗白粥。
“楼下的东西不可能永远不走。”何洪涛给自己打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灶，用最小的火，煮了一锅最简单的白粥。
没有配菜，没有调料，就是米和水的组合。
但当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端在手里时，何洪涛差点哭出来。
原来在末日里，一碗白粥就是天堂。
他喝得很慢很慢，不是舍不得，是怕发出声音。粥太烫，他吹了又吹，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粥喝到一半，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丧尸的脚步声，是人的声音——有人在跑，在尖叫，在哭喊。
何洪涛放下碗，贴着门听。
“救命！有人吗？求求你们开门！”
是个女人的声音，年轻，带着哭腔。
何洪涛的手已经伸向门把手，但理智让他停了下来。他想起了小刘，想起了猫眼里看到的一切。
门外的人跑了过去，尖叫声越来越远，然后是一阵混乱的声响——撞击、撕扯、骨头断裂的脆响。
尖叫声停止了。
何洪涛退回来，白粥已经凉了。
他盯着那碗粥，胃里翻涌着恶心。
那是他最后一次听到活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