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个回过神，声音都在抖，"这个数字……我们非常——"
"有条件。"我打断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间。
"项目对接人必须是傅总本人。所有进度汇报、方案确认、阶段验收，都由傅总直接对接我。"
会议室又安静了。
副总裁看向傅琰。法务看向傅琰。宋姐看向我。
傅琰看着那张纸，没说话。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
"怎么，傅总有困难？"
他抬起眼。
目光越过会议桌，越过矿泉水瓶和文件堆，直直落在我脸上。
"没有。"他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纪总的条件，我接。"
我笑了。
这次是真笑。
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露出一点牙齿。
"那就愉快合作。"
我站起来，再次伸出手。
他也站起来，绕过桌角走到我面前。
这次握手比上一次久。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像是想说什么。
我先松开了。
转身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纪棠。"
我没回头。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哒咔哒，节奏稳得像节拍器。
傅琰，三年前你让我滚。
现在，你得追着我跑。
3
签约会结束后第三天。
傅琰发来第一条工作消息。
"纪总，项目一期的方案初稿已完成，方便的话约个时间当面沟通。"
我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扔给宋姐。
"替我回，这周没空，下周一下午三点，让他来盛启。"
宋姐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纪总，其实这周四下午您是空的——"
"我说没空就没空。"
"……好的。"
下周一。
傅琰准时出现在盛启资本的会客室。
我让他等了二十分钟。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手里拿着方案文件在看。听到门响，他抬头。
"纪总。"他站起来。
"坐。"我走到对面坐下，翘起腿，"说吧。"
他把方案递过来，开始讲。
声音沉稳，条理清晰，数据精准。每一页PPT对应的口头阐述都控制在三分钟以内，重点用红笔标注过。
很专业。
我一边听一边翻文件，偶尔点头，偶尔在空白处画圈。
讲到第七页的时候，我打断他。
"这里，"我指着一组数据，"你的成本预估偏低了。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建材价格至少还要上浮百分之八。"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组数据。
"……你说得对。"他说，"我让团队重新核算。"
"还有这里，"我翻到第十二页，"你的工期排布太紧了。雨季施工的风险没有纳入考量，一旦延期，违约金条款会触发。"
他沉默了两秒，拿起笔在那一页做了标注。
"我会调整。"
我合上文件，往椅背上一靠。
"傅总，你这份方案，诚意是有的，但漏洞也不少。"
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不用那个词。
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很快松开。
"纪总专业。"他说，"我回去改，三天后再交一版。"
"两天。"
"……好。"
他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公文包。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纪棠。"
又是这个称呼。
我没抬头，在笔记本上写字。
"纪总。"我纠正他。
他的手指在门把上收紧了一下。
"纪总，"他说，"你变了很多。"
我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人都会变的，傅总。"
"三年前——"
"傅总，"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工作以外的话题，就不必了吧。"
他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
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手指有点抖。
不是紧张。是憋的。
三年前他说"你会后悔的"时候，我哭着求他别走。
他头也没回。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叫我的名字，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爽吗？
我问自己。
不够。
远远不够。
手机响了，是纪衡的电话。
"姐！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