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了我一杯酒，我拒了他三个亿

眼神终于落在我脸上了。
不是饭桌上那种刻意的忽视，而是一种……审视。从眉眼到下巴，再到我搭在臂弯的外套，最后停在我握着手机的手上。
三秒。
他收回视线，侧身让开电梯口。
"先走。"他说。
不是对我说的。是对身后跟上来的老周。
老周打着酒嗝钻进电梯，冲我招手："小纪妹妹，一起走啊！"
我摇头："我等下一趟。"
电梯门合上。
走廊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面，闭了一下眼睛。
手机又震了。
宋姐回得很快："收到。另外，瀚辰地产那边发了参会名单，对方出席的除了傅琰，还有他们的副总裁和法务。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的筒灯看了两秒，打字。
"把我们给瀚辰的报价单调出来。"
"好的。"
"再把竞标方的报价也调出来。"
"……纪总，竞标方的报价是机密，我们是怎么——"
"宋姐。"
"在。"
"三年前我在斯坦福读M*A的时候，导师是谁？"
"……Ro*ert·Chen，现任华尔街——"
"他欠我一个人情。调得出来。"
发送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揣回口袋，走进了下一趟电梯。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的脸。
妆已经有点花了，眼尾的眼线晕开一小截。但眼睛是亮的。
三年前傅琰把我送出国的时候，给我订的是单程机票。
经济舱。
连句"到了报平安"都没有。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伸手把晕开的眼线擦掉。
傅主任，明天见。
2
第二天下午两点。
瀚辰地产总部，三十七楼会议室。
我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
Kevin给我做的妆很淡，但气场拉满——眉峰微挑，唇色是正红，头发盘起来露出整张脸和一截后颈。黑色西装裙剪裁利落，领口别了一枚祖母绿胸针，是去年在日内瓦拍卖会上拿的。
宋姐跟在我身后，怀里抱着文件夹，压低声音："纪总，对方的人还没到，要不要先——"
"不用。"我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让他们来。"
宋姐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那个……纪总，我查了一下，瀚辰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傅琰，今年三十二，履历很漂亮，据说在业内口碑——"
"我知道。"
宋姐闭嘴了。
两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瀚辰的副总裁和法务，西装革履，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然后是傅琰。
他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边走边翻。推门进来的时候眼睛还在纸上，直到副总裁喊了一声"傅总，这位就是盛启资本的纪总"，他才抬起头。
动作顿了零点五秒。
几乎看不出来。
但我看到了——他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下，指腹压在纸页边缘，压出一道白痕。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
我冲他笑了一下，职业化的、礼貌的、滴水不漏的笑。
"傅总，久仰。"我站起来，伸出右手。
他看着我的手，沉默了一秒。
然后伸手握上来。
掌心干燥，力度适中，握了不到两秒就松开。
"纪总。"他说，声音平稳，"久仰。"
我们隔着一张会议桌坐下。
他在对面，我在这边。中间隔着投影仪、文件、矿泉水瓶，和三年没说过的话。
宋姐开始做项目介绍，PPT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我注意到傅琰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了。
他在看我。
不是昨晚走廊里那种审视，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否认什么。
我没回看他。
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本子推给宋姐。
宋姐低头看了一眼，顿了顿，翻到下一页PPT。
"关于投资金额，"宋姐清了清嗓子，"盛启资本愿意提供的注资额度为——三个亿。"
对面安静了。
瀚辰的副总裁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弹了两下。法务推了推眼镜，翻开文件核对数字。
傅琰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腹部，看着投影屏幕上那个数字。
三个亿。
比他们预期的多了整整一个亿。
比竞标方的报价高出四千万。
"纪总，"瀚辰副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