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都记着。"
四周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有人悄悄掏出手机，藏在桌子底下录像。
姜绮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了笑。只不过这次的笑里带着一丝挑衅。
"裴小姐，就算那些帖子是我发的，又怎样呢？"她微微仰头，"我说的哪句是假话？你敢说，霍衍对你满意吗？你敢说，他看你的眼神里有——"
"啪。"
这一巴掌干脆利落。
裴筠的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拍在姜绮左脸上的声音，在整个茶室里炸开。
姜绮的脑袋偏到了一边。半边脸迅速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口红被蹭成一条狼狈的红痕，从嘴角一直拖到下巴。
鹅**连衣裙上溅了几滴茶渍。
"裴——！"姜绮捂着脸，双腿一软跌回沙发上，眼眶里的泪瞬间涌出来。
不是疼哭的。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辱打懵了。
"你疯了！裴筠你疯了！"
"疯了？"裴筠低头看着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你花三年在网上编排我，我一巴掌就疯了？"
旁边几个小姐妹全呆住了。有人下意识伸手去扶姜绮，又缩了回来。
混乱声开始弥漫。有人打电话，有人跑出门去叫人。
裴筠站在原地，没有动。
右掌心**辣的，她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肾上腺素还在血**乱窜。
七分钟后，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室外阳光倾泻进来，照出一个逆光的剪影。
霍衍。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皮鞋踩在茶室的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他先看到了姜绮——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半张脸鲜红发肿，口红糊得狼狈不堪。
然后他转头看向裴筠。
裴筠回视他。
霍衍的下颌肌肉紧绷。太阳穴上一根青筋跳了两下。
"裴筠。"他的声音很低，低到整个茶室都能听清那种努力压着的怒气，"你动手**？"
"她花三年侮辱我。"裴筠的声音平平的，"网上那些帖子，每一篇都是她写的。"
霍衍没接这句话。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裴筠手机上那些截图。
"绮儿的事我会处理。"他的手插在裤袋里，眼神冷下来，"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裴筠说。
"你是裴家的小姐，你代表的是两家的体面。"
"体面？"裴筠的嘴角动了一下。
霍衍走近一步。他比裴筠高出将近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给绮儿道歉。"
四个字。
不是商量。是命令。
茶室里的空气冻住了。
裴筠看着眼前这张她看了三年的脸。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薄而冷硬的线。三年来她无数次觉得这张脸英俊，此刻只觉得——陌生。
她没说话。
然后霍衍抬起了手。
一巴掌。
掌风带着衣料摩擦的声音，结结实实扇在裴筠的右脸上。
她的脑袋偏去了一边。耳鸣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左耳嗡嗡作响，像有一千只蝉钻进耳蜗里疯狂震翅。
嘴唇内侧被牙齿磕破了。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茶室里有人倒抽冷气。
谢瑾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了，站在门口，手里的包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霍衍！！"谢瑾尖叫出声。
但裴筠抬了一下手，制止了她。
她慢慢把头转回来。
右脸已经肿起来了，火烧一样的痛感从颧骨一路蔓延到太阳穴。
她伸出舌尖，慢慢舔掉了嘴角的血。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苦笑，不是哭笑，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卸下了某种沉重枷锁的、轻松的笑。
"霍衍。"
她的声音稳得出奇。
"裴霍两家的婚约，从今天开始，作废。"
霍衍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三年的戏。"裴筠伸出手，慢慢把右手食指上那枚订婚戒指旋下来，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轻轻的"叮"一声，"演够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皮鞋的鞋跟踩在木地板上，一声一声，不快不慢。
谢瑾愣了一秒，连忙捡起包追了上去。
霍衍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那枚戒指。
身后，姜绮的啜泣声终于变小了。她放下捂脸的手，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