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两大世家联姻，人人艳羡。
他的白月光发文骂我"不懂情趣"。
我忍了三年。
那天她说，我配不上霍家的门槛。
一巴掌下去，响亮干脆。
未婚夫赶来，二话不说冲我脸上扇了回来。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笑了。
"婚约作废。"
"这三年的戏——演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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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裴筠脸上。
茶室里人声嘈杂，几位名媛围坐在圆桌旁，有人举着高脚杯浅抿，有人凑在一起低声嬉笑。
裴筠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
她的视线被钉在那篇帖子上。
那个ID她太熟了。换了三次马甲，语气、遣词、甚至用的标点习惯——都是同一个人。
姜绮。
帖子标题很克制：《关于某世家联姻的一点真话》。
内容却刀刀见骨。
"某裴姓小姐，顶着世家千金的名头，实际淡如白水。社交场合端着一副高岭之花的皮囊，私下连最基本的情趣都不通。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霍家那样的门庭？说难听点——她不过是联姻的一颗棋子，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自觉。"
"霍公子身边从不缺出色的女人，谁都看得出，他对这桩婚事敷衍了事。与其说是联姻，不如说是牺牲。"
"某些女人啊，连男人最基本的心思都读不懂，还有什么脸面坐在未婚妻的位置上？"
评论区几千条回复。
有起哄的，有猜身份的，有直接@了裴筠官方账号的。
裴筠把手机屏幕按灭。
拇指指腹上留着一道指甲掐出的白痕。
"筠筠？"坐在对面的谢瑾探过头来，"脸色好差，怎么了？"
裴筠没回答。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龙井，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
三年了。
三年前，祖母临终时握着她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筠筠，替奶奶看着这桩婚事，好不好？"
好。
所以她忍了。
姜绮第一次发帖，含沙射影说"某小姐衣品堪忧"，她忍了。
第二次说她"见了霍公子连话都说不利索，像个哑巴"，她忍了。
第三次暗示"某小姐的家世其实在走下坡路，不过是靠婚约死撑体面"，她依然忍了。
到了**次——
"连男人最基本的心思都读不懂。"
"不懂情趣。"
"不如她。"
裴筠的手指慢慢收紧。茶杯杯壁上凝着的水珠被她的体温焐干了一半。
她站起来。
"筠筠？"谢瑾一怔，"你去哪儿？"
"办点事。"
裴筠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谢瑾后来回忆起这个瞬间时，后背都在发凉。
——
姜绮今天穿了一条鹅**连衣裙，坐在茶室靠窗的卡座上，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身边围了两三个小姐妹，叽叽喳喳聊着最近的名牌包新款。
裴筠推门进去的时候，姜绮手里的口红顿了一下。
"哟，裴小姐来了。"姜绮合上口红盖子，笑着站起来，那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三分亲切，七分客气，滴水不漏。
"裴小姐难得来这个茶室，坐啊。"她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裴筠没坐。
她就那么站在姜绮面前，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茶室里的人察觉到空气的变化，声音一点点小下去。
"姜绮。"裴筠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那篇帖子，是你发的。"
不是疑问句。
陈述句。
姜绮的睫毛颤了一下，但笑容纹丝未动："裴小姐说什么呢？什么帖子？我不太明白。"
"第一篇帖子用的是A平台注册，绑定的手机尾号3307,是**妈名下的副卡；第二篇换到了*平台,IP地址在东城铂悦*——你的公寓。"裴筠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质问人，倒像在念一份报告，"第三篇学聪明了，用了VPN，但你用同一个邮箱在两个平台注册过——huangqi0906@fox**il.com。huang是你的小名蝗蝗的拼音，0906是你的生日。"
茶室里彻底安静了。
姜绮的笑容终于裂了。
嘴角还翘着，但眼睛里全是意料之外的慌乱。
"裴筠，你——"
"**篇。"裴筠的声音压下来，低了一个调，"你说我不懂情趣，说我配不上霍衍。"
她盯着姜绮的眼睛。
"你说的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