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知道吗？
你活着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灰蒙蒙的。
你死了，我闻到桂花香了。
2
发现裴衍舟**，是四个月前的事。
那天岁岁发烧，三十九度五，我一个人抱着她跑了三趟医院。凌晨两点，孩子终于退烧睡着了，我靠在病床边上，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
给裴衍舟打了七个电话，一个没接。
微信消息发了十二条，全部已读不回。
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西装上有股陌生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种。我用的是无味洗衣液，他身上那股甜腻的花香，像是从别人的皮肤上蹭过来的。
"昨晚应酬，喝多了，手机没电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换鞋，头都没抬。
我没吭声。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
第一周，我发现他的手机多了一个加密相册。
第二周，我在他西装口袋里翻到一张某高档酒店的房卡。
第三周，我查了银行流水。
那些数字像一把把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我心口上——
每月固定转账两万，收款人"J"。
某奢侈品店消费记录，一条项链八万六，一个包十二万。
我没有那条项链，也没有那个包。
某高档公寓月租金一万五，租期一年，已付半年。
我们家的房贷还有十五年没还完。
我蹲在卫生间里，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哭了整整四十分钟。
哭完了，洗了把脸，出去给岁岁做辅食。
从那天起，我没再哭过。
我开始取证。
每一笔转账，每一次酒店消费，每一条暧昧信息，我都截图保存，按时间线整理成文件夹。
我甚至跟踪过他一次。
那天他说去见客户，我把岁岁送到闺蜜温漪那里，一个人开车跟在他后面。
他去了城西那个高档公寓。
门开了，姜若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头发散着，笑盈盈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卖袋。
裴衍舟弯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个动作，和他当年追我时一模一样。
我坐在车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没有冲上去。
没有哭闹。
我只是打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时间、地点、人物，清清楚楚。
回家的路上，我给霍砚发了条消息："我要离婚，帮我接这个案子。"
霍砚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本市最好的婚姻家事律师。
他秒回："证据收集到什么程度了？"
"差不多了。"
"来我事务所，我帮你看看。"
第二天我去了。霍砚看完我整理的材料，沉默了很久。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念棠，这些证据很充分。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如果走诉讼，他大概率净身出户。"
"大概率不够。"我说，"我要百分之百。"
霍砚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里有心疼，但他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还差一样东西，"他说，"如果能拿到他和姜若薇之间的赠与凭证——比如那套公寓的租赁合同、奢侈品购买记录的原件——你可以主张返还。"
"我在想办法。"
那是上周的事。
我本来计划这周拿到最后一份证据，下周正式**。
然后裴衍舟就死了。
死在带姜若薇去城西那家高档餐厅的路上。
高架上追尾，他的车被后面的大货车撞上了。
据说撞击的瞬间，他把姜若薇护在了怀里。
副驾驶位的姜若薇只受了轻伤。
驾驶位的裴衍舟，当场没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
他连死，都要护着那个女人。
第二反应是——
太好了。
省得离婚了。
3
裴衍舟的葬礼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联系保险公司，确认人身意外险的受益人信息。受益人：沈念棠。保额：五百万。
第二，联系**大队，确认事故责任认定。对方全责，赔偿金额正在核算中。
第三，联系霍砚，让他帮我梳理裴衍舟名下所有资产。
霍砚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给我发来了一份清单：
房产两套——婚前一套（归裴衍舟个人），婚后一套（夫妻共同财产）。
车一辆——婚后购买，共同财产。
公司股份百分之三十——婚后增值部分为共同财产。
银行存款——正在查。
其他投资——正在查。
"还有，"霍砚在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