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在白月光怀里，我笑着签了火化书

前一天，我还在整理他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
准备让他净身出户。
第二天，他死了。
死在护着白月光的路上。
所有人劝我节哀。
我抱着女儿，转头签了火化同意书。
赔偿款、保险金、遗产——
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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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给岁岁热牛奶。
"沈念棠女士吗？您丈夫裴衍舟在城西高架发生严重交通事故，目前正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请您尽快——"
牛奶溢出来了。
我关了火，把岁岁从餐椅上抱起来，她才两岁半，小手攥着我的衣领，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奶奶。"
"岁岁乖，妈妈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没哭。
从接到电话到出门，我用了三分钟。一分钟关火，一分钟给岁岁穿鞋，一分钟拿车钥匙。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我脑子里转的不是裴衍舟的脸，而是昨天刚整理好的那份文件夹——银行转账记录、酒店消费明细、微信聊天截图，三十七页，每一页都是他婚内**的铁证。
我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去律师事务所的。
现在不用了。
到医院的时候，急诊走廊里站了一排人。裴衍舟的助理小周脸色煞白，看见我就冲过来："嫂子！裴总他……他……"
"人呢？"
"还在手术室。"小周的声音在抖，"但是医生说……情况很不好，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了点头。
抱着岁岁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坐下来。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盏在闪，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岁岁趴在我肩头，已经睡着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裴衍舟最后一条朋友圈发在三小时前——一张城西某高档餐厅的照片，配文是"难得清闲"。
难得清闲。
他跟我说今晚加班。
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推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表情我一眼就读懂了。
"家属，我们尽力了。伤者颅内大面积出血，多脏器衰竭……"
后面的话我没怎么听清。
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我在想：受益人那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请节哀。"医生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我说："好。"
小周已经哭得站不住了，扶着墙在干呕。我拍了拍他的肩："帮我叫个护士，孩子该换尿布了。"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大概是觉得我太冷静了。
可他不知道，一个女人在发现丈夫**的第一百二十三天，就已经把所有的眼泪哭完了。剩下的日子，她只会算账。
护士带我去办手续。
走过拐角的时候，我看见了她。
姜若薇。
她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额头上贴着纱布，左手臂打着石膏，脸上的妆哭花了，眼线糊成两道黑印子。
看见我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我们对视了三秒。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停。
抱着岁岁从她面前走过去，步子平稳，呼吸均匀。
身后传来她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裴衍舟名下两套房产，一辆车，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人身意外险五百万保额，车祸对方全责的赔偿金——
保守估计，两千万。
全是我和岁岁的。
办公室里，行政人员递过来一沓表格。
"沈女士，这是火化同意书，需要直系亲属签字。"
我接过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我的手很稳。
签完名，我把表格推回去，问："还有别的需要签的吗？"
行政人员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利索的遗孀。
"暂时没有了，后续还有一些——"
"好，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我站起来，岁岁在我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妈妈，爸爸呢？"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
岁岁"哦"了一声，又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
两岁半的孩子，还不懂死亡是什么意思。
但她会懂的。
等她长大了，我会告诉她——**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了凉意。我把岁岁裹紧了些，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
真好闻。
裴衍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