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两个亿。
我裴砚舟白手起家挣的。
捐给**建一栋楼，想着叫"砚舟楼"，也算给青春一个交代。
揭幕那天，红绸落下。
**上三个大字——"耀祖楼"。
校长笑眯眯地说："这是孙耀祖先生对学校的贡献……"
我没让他说完。
话筒在我手里，我只问了一句：
"隔壁华清大学，还缺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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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锦华大学，梧桐叶铺了满地金黄。
新教学楼前搭了巨大的舞台，红毯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楼前广场。**拉了三条，气球放了两百个，连学校食堂的大妈都换上了新围裙。
裴砚舟站在嘉宾席第一排，西装笔挺，领带是早上姜铮特意挑的——藏青色，低调但贵。
"裴总，您今天气色不错。"姜铮凑过来，压低声音，"等会儿揭幕的时候，要不要说两句？校方那边准备了话筒。"
裴砚舟点了点头。
他看着眼前这栋楼。
二十层，全玻璃幕墙，内部配备了最先进的实验设备、图书馆和学术报告厅。从设计到施工，他全程跟进了两年。
两个亿。
不是小数目，即便对他来说。
但他愿意。
十二年前，他从这所学校毕业的时候，兜里只有三百块钱和一张毕业证。是锦华大学给了他四年的奖学金，是计算机系的沈望舒教授手把手带他做项目，让他有了创业的第一桶金。
所以当他的公司上市，身家过百亿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回馈**。
"砚舟楼"——这是他和校方商定好的名字。
他甚至亲自挑了题字的书法家。
"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校友——"
台上，校长钱德厚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满面地拿着话筒。
"今天，是我们锦华大学建校六***的大喜日子！也是我们新教学楼落成揭幕的重要时刻！"
掌声雷动。
裴砚舟微微一笑，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这栋教学楼的建成，离不开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更离不开一位杰出校友的慷慨解囊——"
裴砚舟微微坐直了身子。
姜铮在旁边小声说："裴总，准备上台。"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钱德厚顿了顿，笑容更盛。
"孙耀祖先生，上台揭幕！"
裴砚舟的笑容凝固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铮的表情也僵住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谁？"裴砚舟转头看向姜铮。
姜铮疯狂摇头："不是我安排的，绝对不是——"
台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步走上舞台。西装是定制的，手表是百达翡丽，走路的姿势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
孙耀祖。
裴砚舟认识这个名字。
锦华大学董事会新进的"荣誉理事"，据说是副市长孙国栋的独子。去年才从国外镀金回来，在**安排的国企里挂了个闲职。
这人跟这栋楼有什么关系？
"感谢孙耀祖先生对我校教育事业的大力支持！"钱德厚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广场，"为了表彰孙先生的卓越贡献，经校董事会一致决定，将新教学楼命名为——耀祖楼！"
红绸被扯下。
楼顶巨大的铜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耀祖楼"。
三个字，每一个都像一记耳光，抽在裴砚舟脸上。
广场上掌声如潮。
没有人看向裴砚舟。
或者说，根本没有人知道这栋楼真正的出资人是谁。
裴砚舟坐在嘉宾席第一排，周围的人都在鼓掌，都在笑。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裴总……"姜铮的声音在发抖，"这、这怎么回事？合同上明明写的是砚舟楼，我亲眼看着签的——"
裴砚舟没说话。
他看着台上的钱德厚，看着那张堆满笑容的脸，看着他殷勤地给孙耀祖递话筒的样子。
孙耀祖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各位好，我是孙耀祖。说实话，能为**做点贡献，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
裴砚舟记得很清楚，孙耀祖是京华大学毕业的。他什么时候成了锦华的校友？
"我父亲常说，教育是国之根本。所以当钱校长找到我，说学校需要一栋新教学楼的时候，我二话没说——"
裴砚舟站了起来。
动作不大，但嘉宾席前排的几个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