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输了。
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对我妈说："妈，我走了。"
她没问去哪。
她从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布包塞到我手里。
两百块钱。一份对折的纸。
那份打印着"已死亡"的档案复印件。
"这是**让我留的。"她说，"他说你以后用得上。"
我把那份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内衣口袋。
2007年正月初六，我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绿皮车，无座。我背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服、一双胶底鞋，还有高中三年的数学和物理课本。
火车过长江的时候，我站在车厢连接处。铁皮缝隙里灌进来的风吹得脸疼。
我摸了**口那份纸。还在。
到了**。
第一份工作是在电子厂拧螺丝。流水线上的灯白惨惨的，一天十二个小时，月薪一千二。
白天拧螺丝，晚上看书。工友们打牌、喝酒、刷视频，我躲在宿舍上铺，用手电筒照着从旧书摊上淘来的大学高等数学和计算机编程入门读。
有个工友问我："你一个拧螺丝的，学这些有屁用。"
我没回答他。
三年后，我自学通过了计算机等级**。四年后，我在网上接到第一单编程外包——给一家小公司写一个库存管理系统，报酬八千块。白天上班，晚上写代码写到凌晨三点。
交付那天，对方问我："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没上过大学。"
后来那家公司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