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脚踢开！”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裴府的管家带着一队府兵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大人！不好了！从……从这废物的床下搜出了这个！”
管家颤抖着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
柳云之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狠，他一把抢过信件，故作惊讶地大叫起来：“这是……北燕皇室的鹰徽！沈渊，你竟敢通敌**！”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连伪造证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
裴音竹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她接过那封信，我能听到纸张被她捏得簌簌作响。一股磅礴的杀气笼罩了整个柴房，那是久居高位者才能养成的官威。
“沈渊，”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顿地扎进我的耳朵里，“我裴家满门忠烈，最恨通敌叛国之徒。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这种人在府中苟活三年！”
“信是假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尽管剧痛和寒冷让我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北燕皇室的鹰徽，雄鹰的左爪下有三根火焰纹，而不是两根。这是军中三品以上将领才知晓的机密，伪造的人，官阶不够。”
这是我身为镇北王时，亲手设下的防伪标识。柳云之当年不过是个小小的副将，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然而，我的辩解只换来裴音竹的一声冷笑。
“死到临头，还在狡辩！你一个**，如何得知信上画的是什么？我看你是早有预谋，故意装瞎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窃取我朝军机！”她已经完全被愤怒和柳云之的谗言冲昏了头脑，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听我解释。柳云之的“赫赫战功”需要一个完美的**，而我这个“***”的身份，无疑是最好的垫脚石。
她猛地一挥手，声音决绝而冷酷：“来人！沈渊通敌**，罪证确凿！即刻褫夺其平民身份，打断脊骨，押赴府前，枭首示众！”
“是！”府兵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一根沉重的铁棍狠狠砸在我的后心，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一口血再也忍不住，狂喷而出。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他们拖拽出去，在冰冷的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在被拖出柴房的最后一刻，我藏在袖中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捏碎了那枚滚烫的大还丹。药丸化作一股汹涌的热流，瞬间冲入我的四肢百骸。那感觉，就像干涸了三年的河床，被骤然决堤的滔天洪水狠狠灌满。体内被封印的磅礴内力，开始疯狂地、咆哮着逆流而上。
刽子手的鬼头刀，应该已经磨得锃亮了吧。
3
漫天风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落在我的脸上，冰冷，然后迅速被我体表的温度融化。我被两个府兵死死地按在裴府门前的断头台上，冰冷的木头沾着前一个死囚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都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京城百姓。他们的议论声、咒骂声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耳朵。
“这就是那个首辅大人的废物夫君？”
“听说是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裴大人真是倒了血霉，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柳云之披着一件名贵的狐裘大氅，志得意满地走到我身边。他弯下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语气里满是**的**：“沈渊，你知道吗？你当年斩杀北燕大将耶律宏的战功，现在是我的了。你独闯三军、背出音竹的壮举，现在也是我的了。很快，整个大夏都会知道，我柳云之才是护国英雄，而你，只是一个卑劣的叛徒。我会把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垂着头，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体内的热流已经冲破了最后一层桎梏，磅礴的内力如沉睡的巨龙苏醒，在我的经脉中奔腾咆哮。我能感觉到，眼睛里那层阻碍视线的毒素正在飞速消退，双腿的经脉也正在被强大的力量重新贯通。
高高的台阶上，裴音竹端坐在一张铺着**皮的太师椅上。她离我那么远，远到我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但那道厌弃、冰冷的视线，却像刀子一样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团即将被清理掉的垃